“那就出发。”
焰灵姬眼中火光跃动,“二十万黑甲军已压至城下,拿下吴郡,杨州七郡便尽在掌中。这一战,是收官之战,也是最后一战。”
公孙绿萼忽而插话:“荆州呢?箫小姐,刘表至今未应您所邀,咱们也得防着他背后捅刀。”
“刘表?”
箫言脸一沉,眉头拧成结——整整一月,雁去无音,信笺如石沉大海。
他究竟是点头,还是摇头?
她猜不透,也等不下去。
雪女侧目:“小丫头,你跟刘表谈条件时,是不是还悄悄塞了别的东西?”
箫言猛摇头:“没有没有!我发誓,一个字都没多加!”
雪女挑眉:“我不信。”
焰灵姬冷笑:“我也不信。”
公孙绿萼轻叹:“箫小姐,我也不信。”
箫言扫见三双眼睛齐刷刷盯来,后颈一凉,转身就想溜——她怕极了被按住挠痒,更怕真被逼着招供。
其实,她确实在密信里添了一笔,只一句微末要求,轻得像片羽毛。
可这话若让焰灵姬听见,准要掀屋顶;
若叫颜盈或骆仙知晓,怕是要罚她抄十遍《女诫》。
“想跑?”
焰灵姬身形一闪,已堵在门口,指尖还凝着一缕赤红焰气。
跑?
能跑得掉吗?
箫言若不说实话,焰灵姬就让她笑到嗓子哑、笑到眼泪流干。
“我这就去调暗卫,部署吴郡战事!”
她急中生智,抬手一招,“符将红甲,拦住姐姐!”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如燕掠,眨眼间已翻出窗去。
“死丫头!”
焰灵姬胸口起伏,差点气得拍碎门框——她万没想到,这小滑头竟敢指使红甲拦她!
雪女摇头失笑:“随她去吧。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早晚得跪着来赔不是。”
“哼,这次我非得让她跪满一个时辰不可。”
“行了,收拾细软吧,吴郡少说也要驻上半月。”
“嗯。”
吴郡城内,孙策与周瑜枯坐堂上,面色灰败。
全郡各县皆陷,二十万黑甲军如铁壁合围,刀锋直抵城墙。
城中守军不足三万,粮草将尽,士气溃散。
他们挡不住,也逃不出。
良久,周瑜低声道:“主公……弃城吧。”
“弃?公瑾,我们还能奔向何处?”
孙策苦笑摇头,“杨州尽归箫言,南阳袁术悬赏通缉,连渡江的船都被截断——四面皆绝路。”
一年前,他还纵马扬鞭,誓要吞并江东,问鼎天下。
如今却如困笼之兽,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一切,皆因女人而起。
若他不曾觊觎大乔小乔,若他未曾兴兵攻打庐江,或许就不会惹上那个记仇如刻骨、出手似雷霆的小丫头。
周瑜长叹一声:“……确实。城已成瓮,带兵突围,不过是自投罗网。”
“主公,您不妨带亲卫悄然撤离——荆州、豫州、冀州,任选一处落脚,来日再图卷土重来!”
孙策眉峰紧锁,声音低沉:“公瑾,你是要我抛下三万将士,独自逃命?”
“兵马拖累行速,主公,您得想想吴老夫人,还有二公子、三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