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垂眸摇头。
她哪敢去找箫河?
一见他,准没好事。
如今还是白日,她可不愿被他拖进书房胡来,更不想大白天就被他揉进怀里、亲得喘不上气。
“那我自个儿去。”
焱妃笑着颔首,转身离去。
她心知肚明长孙皇后在怕什么——其实多虑了。
箫河身边有徐脂虎陪着,就算长孙皇后真撞上他,今日他也未必会动她一根手指。
三日后,樱花园中,箫河正抱着月儿在草甸上翻滚嬉戏。
怜星匆匆而来,脸色沉郁。
箫河将月儿托付给月神带走,独自坐在蓝楹树荫下,指节轻叩膝头,眉宇凝重。
怜星提壶斟茶,茶香氤氲:“你打算如何应对?”
“你姐姐的消息,确凿无疑?”
“陆小凤亲自赴移花宫报信,断不会假。”
箫河摩挲着下巴,声音低了几分:“黛绮丝……可已被波斯人盯上?”
“暂未暴露。但她带着几人进了大明帝都,身份迟早露馅。”
他长叹一声,指尖按住额角:“连歇口气都难……夜帝尚在暗处蛰伏,偏又冒出个波斯明教太上长老,直奔大明而去。”
那老者亦是天人境修为,极可能冲着黛绮丝来的——他纵使不愿管,也避无可避。
怜星斜睨他一眼,语带讥诮:“你已躺平一个多月,再不动弹,骨头都要酥了。”
“我天天都在动。”
“你真无耻。”
怜星耳根发热,扭过脸去。
动?他日日折腾女人也算动?
想到前几日被他剥了外衫按在软榻上,被逼着做那些羞死人的事,她脚趾蜷紧,恨不能一脚踹飞这个厚脸皮的混账——
可踹了又怎样?
他揉揉腰,笑嘻嘻凑上来,照样赖着不走。
宁中则缓步走近,躬身行礼:“主人,芈华夫人求见。”
“芈华?请她进来。”
“是,主人。”
片刻后,芈华快步走近,语调略显急促,“夫君,罗网刚传回密报——荧惑石自天而降,坠于齐国东郡!赵姬姐姐命我即刻来禀告您……”
“荧惑石?”
箫河心头一震,脑子顿时发紧。
秦时旧事里,荧惑石落东郡确有其事,可那该是十余年后、天下一统将成之时。
如今呢?
嬴政早死于权争,大秦尚未吞并六国,他箫河登基称王不过一年有余,刚刚挥师灭韩、重创赵国,连魏楚的边都还没真正叩响。
这石头,怎会提前砸下来?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芈华,速去请姬如羲和,就说荧惑石已现东郡。”
“遵命,夫君。”
芈华颔首退下,脚步轻快却不拖沓。
她看得分明——怜星在侧,神色未明;
箫河眉间微蹙,似有千钧压着。
她不愿多留,更不搅局。
眼下日子,她打心眼里熨帖:天馨别院任她闲逛,帝都大街小巷随她穿行;
至于箫河,隔三岔五便来寻她,温存缠绵,酣畅淋漓,她只觉自己撞了大运,才遇上这么个既宠她、又懂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