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全国路网布局(1 / 2)

第512章:全国路网布局

一、上海的邀请

1991年6月,一封印着上海市人民政府抬头的信函送到香江建国大厦。

李建国展开信件,是副市长亲笔邀请他参加“沪宁高速公路国际融资研讨会”。信末附了一句手写的话:“李董事长在广深高速的BOT创新,对我市重大基建项目很有启发,盼面谈。”

徐文栋看着邀请函:“李生,这是个信号。上海愿意谈,说明中央已经认可了我们的模式。”

“不止是认可。”李建国指着信封上的编号,“你看这个文号——‘沪府外经[1991]38号’,这是经过外经贸部备案的正式邀请。上海在试探,也是在给我们机会。”

三天后,上海虹桥迎宾馆。会议室里坐着江浙沪三地的代表——沪宁高速连接上海、苏州、无锡、常州、南京,横跨一市两省,协调难度远超广深高速。

“李董事长,广深高速的BOT合同我们研究过了。”上海市计委主任开门见山,“但沪宁高速的情况更复杂。第一,这是连接长三角两大经济中心的动脉,政治意义重大;第二,涉及三省市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不统一;第三,车流量预测存在分歧——上海方面认为日均能到8万车次,江苏方面认为只有5万。”

李建国让助手分发文件:“这是我们委托美国AE公司做的可行性报告。基于长三角地区GDP增长率、汽车保有量预测、产业布局规划,我们的模型显示:1995年通车时日均车流量4.5万车次,2000年达到8万,2005年突破12万。”

报告厚达三百页,数据详实。江苏交通厅的专家翻看后低声交流:“比我们自己的预测还保守一点,但模型更科学。”

“投资额度?”浙江代表问——虽然沪宁高速不经浙江,但杭州方面关注的是未来沪杭高速的模式。

“全程274公里,双向六车道,预算136亿人民币。”李建国调出资金方案,“我们建议分三段:上海段(26公里)由上海城投主导,我们参股30%;江苏段(248公里)成立合资公司,我们占股40%,江苏方面60%。”

“为什么上海段只占30%?”

“因为上海不缺钱。”李建国直言不讳,“上海财政有能力,我们要的是管理权。江苏段资金缺口大,我们可以多投,但要求BOT模式,三十年特许经营。”

会议室里响起计算器的声音。136亿的投资,在1991年是个天文数字——相当于当年全国交通基建总投资的三分之一。

“资金怎么解决?”

“三个渠道。”李建国早有准备,“第一,我们自有资金投入40亿;第二,发行‘长三角基建债券’,预计融资60亿;第三,向世界银行、亚行申请项目贷款36亿。”

“外资贷款需要国家担保……”

“所以我们才需要三省市政府联合出具支持函。”李建国环视众人,“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不仅是修了一条路,更是向世界证明:中国有能力用市场化手段完成超大型基建。这对吸引外资有标杆意义。”

谈判从上午九点持续到深夜。最终达成的备忘录上写着:原则同意采用BOT模式,具体股权比例、运营期限、收益分配等细节,由三方成立联合工作组进一步磋商。

签字时,上海市领导感慨:“李董事长,你这是要在中国的高速公路史上,留下建国集团的名字啊。”

“不。”李建国认真纠正,“是要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里,留下我们这一代人的足迹。”

二、南北大动脉

沪宁高速的谈判还在进行,另一个机会已经摆在面前。

1991年8月,北京,国家计委大楼。一场关于“京珠高速公路”的高层论证会正在召开。这条规划中的南北大动脉,北起北京,南至珠海,纵贯八省市,全长2318公里,是“五纵七横”国道主干线中最重要的“一纵”。

李建国作为特邀专家出席。他发言时,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位部委领导和各省代表。

“各位领导,我建议京珠高速分三段建设。”李建国在巨大的地图前讲解,“北段:北京至郑州,以政治意义为主,建议由国家投资为主;中段:郑州至长沙,贯穿中原经济带,可以采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南段:长沙至珠海,经济回报最好,适合完全的市场化运作。”

交通部副部长问:“李董事长说的市场化运作,是指BOT模式?”

“不止是BOT。”李建国提出新思路,“对于京珠高速这种超长线路,我建议探索‘BOT+土地综合开发’的模式。高速公路沿线,我们可以规划物流园区、服务区商业开发、广告经营权打包。用路外的收益,补贴路的建设。”

会场响起议论声。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在中国,高速公路沿线土地开发是严格控制的。

“法律上有没有障碍?”有人质疑。

“深圳已经在试点。”李建国展示资料,“盐田港后方,我们规划了1500亩的物流园区,土地出让金的一部分用于港口建设。这个模式可以复制到高速公路。”

他调出计算模型:“以京珠高速南段为例,如果允许在服务区周边开发商业配套,预计可以增加30%的投资收益。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通行费定得低一些,让利于民,同时还能保证投资者的合理回报。”

会议休息时,好几个省的副省长围过来。“李董事长,你们对湖南段有兴趣吗?”“广东段呢?我们优先考虑你们!”

李建国一一应对,心里清楚:京珠高速这块蛋糕太大,建国集团一家吃不下。但他要的是标杆路段——比如最关键的“粤北山区段”,那里工程难度最大、投资回报最低,却是打通南北的咽喉。

“我建议,”他在下午的会议上说,“成立‘京珠高速投资联合体’。我们建国集团牵头,联合香江、东南亚的华商资本,共同参与南段的投资。每家出一些,风险分散,力量集中。”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三天后,一个由建国集团、霍氏企业、马来西亚郭氏基金、新加坡淡马锡(通过第三方)组成的投资联盟初步形成。首期目标:京珠高速广东韶关至湖南郴州段,全长186公里,预算78亿。

当李建国在合作意向书上签字时,他知道:建国集团的版图,已经从珠三角扩张到了全国。

三、技术输出

1991年10月,北京香山饭店。交通部主办的“高速公路建设与管理国际研讨会”上,李建国做了题为《BOT模式在中国高速公路建设中的实践与思考》的主旨报告。

台下坐着来自全国三十个省市的交通厅长、规划院院长、高校教授。很多人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我们在广深高速项目中,总结出‘三控一保’的经验。”李建国在大屏幕上展示图表,“控制投资规模——通过标准化设计和集中采购,降低造价15%;控制建设周期——采用网络计划技术,工期精确到天;控制运营成本——引入香江的精细化管理系统。”

“一保是什么?”台下有人问。

“保证公共利益。”李建国调出合同条款,“我们的BOT合同里专门有一章‘公共利益条款’:遇到自然灾害、国防需要等情况,政府有权无偿征用道路;遇到节假日高峰,必须免费放行;沿线农民要求开设的通道,必须满足……”

他顿了顿:“商业利益很重要,但不能凌驾于公共利益之上。这是BOT模式在中国能够落地的政治基础。”

报告结束后,十几个省的交通厅长围上来要资料。最迫切的是陕西的厅长:“李董事长,我们正在规划西安至临潼的高速,能不能请你们的团队来指导?”

“可以。”李建国爽快答应,“我们成立一个‘基建咨询公司’,专门做技术输出。收费很便宜,基本是成本价。”

“为什么?”有人不解,“这些经验很宝贵啊。”

“因为路修好了,大家都受益。”李建国说得实在,“如果全国的高速公路都能用上先进的管理技术,整个国家的物流成本能降下来,我们的工厂、港口、商店,生意都能更好做。”

这句话,赢得了全场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