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动三叉戟,海中立刻升起数十根黑色的水柱,水柱像毒蛇般缠绕过来,试图将渔船掀翻。江宇立刻催动冰脉气,将水柱冻结成冰柱,陈默则用金光击碎冰柱,为渔船开辟出一条通路。
渔船最终停靠在黑色大船旁边,四人跳上大船甲板。黑袍人挥舞三叉戟刺向江宇,戟尖的黑珠散发着浓郁的浊气,所过之处,甲板被腐蚀出一道深沟。
江宇侧身躲过,冰火脉气凝聚成矛,反击黑袍人。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冰与火的光芒与黑色的浊气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陈默、苏晓和小石头则趁机向船舱走去,他们要找到污染定海珠的源头。船舱内阴暗而潮湿,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旗子,角落里堆放着许多骷髅头,每个骷髅头的眼窝中都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船舱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珠子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黑气包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正是被污染的定海珠。祭坛周围刻满了邪恶的符文,符文不断吸收着海水中的浊气,注入定海珠,让珠子的光芒越发暗淡。
“快毁掉符文!”苏晓喊道,《脉经》中记载,定海珠的力量被符文压制,只要破坏符文,就能让珠子暂时恢复纯净。
陈默立刻用脉铁牌发出金光,金光击中符文,符文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就在这时,黑袍人摆脱江宇的纠缠,冲进船舱,三叉戟直刺陈默后背。
江宇紧随其后,冰火脉气化作一道锁链,缠住黑袍人的手臂,让他无法动弹。“你的对手是我!”
黑袍人怒吼一声,体内的浊气爆发,震断冰火锁链,三叉戟再次挥出,这一次却刺向祭坛上的定海珠,显然是想彻底毁掉珠子。
“休想!”小石头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定海珠。三叉戟刺中小石头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但他死死地护住珠子,不让黑袍人靠近。
苏晓趁机将脉木精华滴在定海珠上,精华接触到黑气,立刻产生剧烈的反应,黑气像冰雪般消融,露出定海珠洁白的本体。洁白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瞬间充满整个船舱,那些燃烧的骷髅头火焰瞬间熄灭,邪恶的符文彻底消失。
随着定海珠恢复纯净,归墟海的海脉气开始发生变化。灰黑色的海水渐渐褪去黑色,恢复成深邃的靛蓝色;狂暴的浪头变得温和,巨大的漩涡缓缓平息,露出海底的归墟眼,眼中心闪烁着与定海珠同样的白光;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满了碎金。
黑袍人看着恢复平静的海水,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试图再次催动浊气,却发现海脉气已经变得纯净,浊气无法再与之共鸣。江宇趁机发动攻击,冰火脉气击中黑袍人胸口,他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船舱,落入海中,被渐渐平稳的海浪卷走,消失不见。
渔船载着四人返回海岸。刚靠近礁石堡垒,就看到渔民们欢呼着跑出来,他们指着大海,脸上满是激动——海水正在退潮,露出原本的沙滩,沙滩上的黑色黏液渐渐蒸发,露出洁白的沙粒;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成群的海鸥,发出欢快的鸣叫,显然海祟已经消失。
渔民们用木桶接住退潮后渗出的泉水,泉水清澈甘甜,没有了之前的腥臭味。他们邀请陈默四人留下做客,用刚捕捞上来的鲜鱼招待他们,鱼的味道鲜美,带着大海原本的清香。
离开归墟海时,渔民们送给他们一罐海盐,这是用新晒出的海水制成的,洁白而纯净。“这盐里有归墟海的祝福,”络腮胡渔民笑着说,“以后做饭时放上一点,能想起这片海的包容。”
“原来海脉的本质,是包容,不是吞噬。”小石头看着罐子里的海盐,阳光洒在盐粒上,闪烁着细小的光芒,“就像大海能装下好东西,也能装下坏东西,但最后都会变成对大家有用的东西。”
“是啊。”陈默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海脉气在海水中温柔地流淌,潮汐规律而温和,像一首永恒的歌谣,“真正的包容不是放任邪恶,是能净化污秽,让万物在平衡中生长。就像归墟海,能容纳百川,也能过滤杂质,最终滋养出无数生灵。”
江宇体内的七彩脉气与归墟海的海脉气产生共鸣,他能感受到远方的“通天树”传来异样的波动。那是天地间最高的树木,扎根于大地深处,树冠直抵云霄,维系着天地之间的能量循环,最近却听说树叶大面积枯萎,树干出现裂痕,显然也出了问题。
“下一站,去通天树。”他提议道,“树脉关乎天地能量的流转,一旦失控,可能会导致天地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苏晓翻开《脉经》,在空白页上写下“归墟海·海脉”,笔尖落下时,仿佛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温柔而规律,像是在诉说着包容的真谛。
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岸的尽头,归墟海的潮汐依旧涨落,灰黑色的海水彻底变回靛蓝色,海风吹拂着沙滩,带来清新的气息,仿佛从未经历过狂暴与毁灭。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关于包容与平衡的考验,但只要他们记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既能净化污秽,也能滋养生机,就能真正守护海脉的和谐,永远不会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