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突然抓起担子里的琉璃珠,将其狠狠砸在地上。琉璃珠碎裂的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空中的黑雾虚影纷纷消散,那些刚孵化的幼虫也停止了啃咬,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这是星核晶做的‘断能珠’,能暂时切断引星石的能量共鸣,但撑不了多久。”他抹了把汗,“必须立刻去北谷,毁掉那块母石,否则整个归雁镇都会被幼虫淹没!”
陈默当机立断:“江宇,你带镇上的人去济世堂,那里有李伯准备的驱虫药草,能暂时阻挡幼虫;苏晓,你用木脉气加固镇口的防御,别让幼虫扩散到其他地方;星禾,你跟我去北谷,告诉我母石的弱点;护山熊,你留下保护大家!”
护山熊低吼着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冲向最近的一群幼虫,银鱼鳞片的蓝光所过之处,幼虫纷纷化作青烟。小石头举着一把锄头跟在后面,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牙喊道:“熊哥,这边!”
陈默和星禾冲出柴房时,王婶正用扁担拍打屋檐下的幼虫,李伯则把修鞋的锥子当作武器,扎向爬进院子的虫子。看到陈默,王婶急喊道:“默默!这些小虫子咬坏了我的豆腐筐!”
“婶子别怕,我们去处理源头!”陈默回头望了一眼,归雁镇的晨雾中,无数身影正在与幼虫搏斗,卖菜的阿婆用菜篮子扣虫子,放牛的孩童用鞭子抽打着空中的虚影,每个人都在为守护家园而战。
北谷的老松树下,景象比昨夜更惨烈。树干已经彻底裂开,无数幼虫从树洞里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般覆盖了周围的地面,松针与泥土都被啃成了粉末。那块埋在土里的母石正散发着妖异的紫光,星纹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正在为幼虫提供能量。
“母石的核心在松树的主根里!”星禾指着树干的裂缝,“太爷爷当年为了让封印更稳固,把母石和松根缠在了一起,现在必须切断主根,才能毁掉母石!”
陈默的脉铁牌金光暴涨,化作一把光斧,朝着树干的裂缝劈去。金光与母石的紫光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裂缝中的幼虫被金光扫过,瞬间化作青烟,但更多的幼虫立刻涌了上来,前仆后继地扑向光斧,用身体抵挡金光的侵蚀。
“这样不行!幼虫太多了!”星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里面装着银白色的粉末——正是星核晶粉,“这是我们仅剩的星核晶粉,撒在母石上能暂时压制它的能量!”
他将晶粉撒向裂缝,银白色的粉末与紫光接触,发出“噼啪”的爆响,母石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幼虫的行动也变得迟缓。陈默抓住机会,光斧再次落下,这次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劈中了松树的主根。
“咔嚓——”一声巨响,主根断裂,埋在土里的母石失去依托,从裂缝中滚了出来。母石表面的星纹迅速变黑,紫光彻底消失,周围的幼虫失去能量来源,纷纷停止活动,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虚无。
老松树彻底倒下,溅起漫天的尘土。陈默拄着光斧喘息,星禾则瘫坐在地上,看着化作粉末的母石,喃喃道:“五百年了……总算守住了太爷爷的嘱托……”
就在这时,陈默的脉铁牌突然剧烈发烫,金光穿透谷口的晨雾,指向西方的天际。他抬头望去,只见西极星域的方向,一道巨大的星轨裂痕正在缓缓展开,裂痕中闪烁着无数黑色的光点——那是比幼虫更庞大的气息,显然是噬界虫的成虫。
“它们来了。”星禾望着裂痕,眼神却异常平静,“超星轨断裂后,西极星域就是最薄弱的屏障,现在母石被毁,最后的能量波动暴露了位置,成虫肯定感应到了。”
陈默握紧脉铁牌,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他想起归雁镇那些正在与幼虫搏斗的身影,想起江母炖肉的香气,想起小石头举着锄头的样子。这些画面像暖流般涌过心头,让他在面对灭世的威胁时,依旧能挺直脊梁。
“那就去西极星域。”陈默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平衡枢纽能封印成虫一次,就能封印第二次。星禾,告诉我们超星轨的末端在哪里,剩下的路,我们陪你走。”
星禾看着他,突然笑了,银白色的短发在晨光中闪着光:“守星人世代相传,当脉铁牌的金光照亮西极星域时,就是超星轨重连之日。我想,太爷爷在天之灵,一定等这一天很久了。”
北谷的风穿过松林,带来了归雁镇的消息——幼虫已经被清除,大家都在等他们回去。陈默回头望了一眼,仿佛能看到护山熊趴在梨树下打盹,江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还有小石头举着引星石,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星纹。
他转过身,与星禾并肩走向谷口,脉铁牌的金光在前方拉出一道长长的光轨,像是在为即将重连的超星轨,提前点亮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