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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岭南开发(外传续)(1 / 1)

岭南的红泥黏得像熬稠的米糊,秦军的粮车陷在田埂上,车轮碾出的辙印里汪着水,倒映着士兵们挽起裤腿推车的身影。罗铮蹲在竹楼阴影里,手里转着根竹片,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这是他新做的“犁深标尺”,竹片插入犁杆的孔洞,能精准控制犁头入土的深浅,“红泥黏,犁浅了扎不住根,犁深了牛拉不动,得卡在三寸半的刻度上。”他边说边往竹片上涂桐油,油光让刻度更清晰,“这样就算下雨打滑,刻度也不会糊掉。”

越族族长蹲在对面,手里摩挲着祖传的青铜锄。锄刃磨得只剩窄窄一条,却亮得能照见人影。“我们祖祖辈辈用锄,一锄一锄刨,也能收稻子。”他说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红泥星子溅在罗铮的竹尺上,“这铁疙瘩看着沉,能比锄子快?”

“您看。”罗铮喊来两个士兵,一个牵着水牛,一个扶着新犁。他把竹尺插进犁杆,咔嗒一声卡进三寸半的孔位,“试试就知道。”水牛哞地叫了一声,往前迈开步子,铁犁头切开红泥的瞬间,发出“嗤”的轻响,翻起的泥浪像被剖开的胭脂盒,又匀又厚。身后跟着的越族少年忍不住伸手去接那翻起的红泥,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缩了回去——红泥被太阳晒了半天,竟带着温度。

“一犁能顶三锄!”少年喊出声,惹得竹楼上的越族人都探出头。族长眯起眼,看着铁犁在田里画出笔直的线,忽然站起身,青铜锄往地上一顿:“给我也试试!”

他接过犁柄时,手被铁犁的温度烫了一下,却死死攥住。罗铮在旁边扶着,教他踩动犁底的踏板——那是墨雪加的机关,踩一下,犁头就能左右偏斜半尺,专门对付岭南田埂边的斜坡。“您看,这坡地不用绕着走。”罗铮踩着踏板示范,犁头像长了眼睛,贴着坡边拐了个弯,“比锄子省劲,女人也能使。”

族长哼了一声,却没松开犁柄。水牛往前走了十步,他额头的汗珠滴进红泥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确实……省劲。”他瓮声瓮气地说,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墨雪在另一边摆弄她的“可调耕犁”,犁架上缠着越族姑娘编的彩绳,绳结是中原的吉祥结,“这犁铧能转方向,”她指着犁头连接的铜轴,“您看这铜珠轴承,转起来没声音,比磨盘还顺。”说着往轴里滴了两滴桐油,“越族的桐油真好用,比中原的芝麻油滑。”

旁边的越族姑娘们咯咯笑起来,手里的竹篮里装着刚摘的黄皮果,递到墨雪面前:“墨雪姐姐,这犁真能种出中原的麦?”墨雪拿起一颗黄皮果,咬开薄薄的皮,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能啊,我带了麦种,就藏在那个竹编的防潮箱里——”她指着墙角的箱子,箱底垫着秦军带来的石灰,“石灰能吸潮气,种子不会烂。”

夜里的篝火噼啪作响,越族歌师抱着独弦琴,琴弦是用山蚕丝做的,拨一下能颤好久。他唱的《越人歌》换了新词,唱到“铁犁弯弯兮”时,手指故意加重力道,琴弦震得火苗都跳了跳。罗铮往火里添了块松木,松脂遇热冒出香气:“歌师,这词编得真好,能教我们唱不?”

歌师笑着摇头,琴弦一挑:“你们唱不出这拐弯的调——得像红泥里的泥鳅,滑着唱才对味。”墨雪却从怀里掏出个竹筒,筒里装着削尖的竹片,“我记下来了!”她把竹片摊开,上面用炭笔标着高低起伏的记号,“这样就能学了吧?”

正说着,寨外传来马蹄声,不是秦军的巡逻队——那马蹄声又急又乱。越族的哨兵吹起竹哨,短促的哨声里带着紧张。族长抄起青铜锄,罗铮立刻按住他:“先看看情况。”他让士兵点亮火把,火光里,能看见一群穿着藤甲的人,手里举着石矛,正是山那头的俚族。

“他们来抢铁犁!”少年喊着就要冲上去,被罗铮拉住。“别慌。”他对墨雪使了个眼色,墨雪悄悄绕到犁具旁,扳动了犁杆上的暗扣。

俚族首领一挥手,藤甲兵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犁柄想拖走。可铁犁像生了根,水牛都被拽得后退了两步,犁头还是纹丝不动。“怎么回事?”首领骂着上前,亲自去拽,脸憋得通红,铁犁却连晃都没晃。

“这犁认主。”罗铮抱臂站在火光里,“得知道窍门才动。”他踩了踩犁边的踏板,又转了转犁头的铜轴,铁犁突然变轻,水牛轻轻一拉就往前挪了挪。“你们要的不是铁犁,是让日子好过的法子,对不?”

俚族兵愣住了,手里的石矛慢慢垂下。首领盯着那能屈能伸的铁犁,忽然问:“真能种出更多粮食?”

“明天我教你们。”罗铮捡起块红泥,在掌心搓成球,“种出的稻子,能让你们的孩子冬天不用饿肚子。”

第二天清晨,俚族的孩子们蹲在田埂上,看罗铮调试点播器。那玩意儿像个长筒,里面装满稻种,按动机关,种子就“嗒嗒”跳进犁沟,一粒都不浪费。“这是竹子做的,”罗铮拆开点播器给他们看,“你们的竹子多,自己也能做。”

墨雪则在教俚族姑娘们编谷仓,竹篾要选三年生的老竹,劈的时候得顺着纤维,“这样编出来的仓底,老鼠咬不动。”她手里的竹篾翻飞,很快编出个菱形的底,“再垫上石灰,稻子放半年都不会发芽。”

越族歌师又开始唱新的《越人歌》,这次的调子更欢,连俚族的孩子们都跟着哼。罗铮看着铁犁在红泥里穿梭,忽然发现犁柄上多了个小小的刻痕——是越族人刻的牛角记号,他们说,好用的工具都该有个记号。

远处,秦军巡逻队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红泥路上的车辙里盛着雨水,映着天上的云,也映着田里低头吃草的水牛。它们的脖子上系着越族姑娘编的彩绳,绳结是中原的吉祥结,随着牛的走动轻轻晃动,像在说:这里的日子,正往好里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