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瞬间修正:09:31:17
白色面包车以刁钻的角度撞击黑色奔驰右后车门——那不是随机的车祸,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战术冲撞。撞击点避开了车门最坚固的中央区域,选择在门铰链与车框的连接处。四吨多的装甲车体剧烈横移,右侧两个车轮离地近三十公分。
车内,顾云深确实系好了安全带。但当冲击来临的瞬间,右侧车门向内变形产生的巨大挤压力,通过座椅传递到他的身体。防弹玻璃虽然没碎,但整扇车窗连同框架向内凹陷,边缘的金属结构变形后击穿了内饰板。
一根断裂的金属杆,像刺刀一样贯穿了顾云深的右胸。驾驶座的王猛在撞击后立即查看后视镜,看到的景象让这个经历过战场的老兵血液冻结——顾云深低着头,胸前有一段扭曲的金属尖端探出,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西装面料迅速洇开。
“顾总!”王猛解开安全带想转身。
顾云深抬起左手——动作迟缓得可怕——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的头向后仰去,撞在头枕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扩散。
车载生命监测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心率:48次/分,持续下降 血压:78/42Hg 血氧饱和度:79% 胸腔内出血检测:阳性
指挥车里,沈墨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色瞬间煞白:“不对……这不是表演……云深真的受伤了!” 陆景川一把夺过通讯器:“地面组!立即强行突入车辆!医护人员就位!这不是演戏,重复,这不是演戏!” 但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十秒。 就是这十秒,决定了生死之差。
医院抢救:09:42-10:35
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无影灯下。 主刀医生举起CT片,眉头紧锁:“金属异物从右侧第四肋间进入,贯穿右肺中叶,距离心脏外膜仅1.7毫米。肺动脉分支破裂,腹腔也有积血,怀疑肝脏被碎片划伤。”
“患者血压维持不住了!”麻醉医师喊道,“多巴胺调到20μg/kg/!” “输血!O型阴性血,快!”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陆景川维持着秩序,沈墨渊在和警方紧急协调——真正的重伤打乱了所有计划,现在医院里混进了多少波塞冬的人?谁敢保证下一个被刺杀的不会是手术台上的顾云深?
齐明远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到滤嘴,烫伤了手指,却浑然不觉。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冰冷的、想要毁灭什么的愤怒。
匆忙赶来:10:35
陆星衍冲进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大厅时,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那条紧急推送:「建国路发生严重车祸,疑似涉及枪击,伤亡情况不明……」他的金发因为奔跑而凌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刚从陆氏大厦出来——顾云深今天原本应当是做戏,可是现在为什么会真的在抢救室。
“请问顾云深先生在哪个抢救室?”陆星衍抓住一名护士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对方皱了下眉。 “您是家属?”
“我是”陆星衍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在哪儿?” 护士核对了一下记录:“三楼,第二手术室。不过现在——”
陆星衍没等她说完就冲向楼梯间。电梯太慢,他一步两级台阶向上冲,皮鞋在大理石阶梯上发出急促的回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晚上补偿你」在不断回放,像一个荒诞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