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千纸鹤猛地前冲,翅膀割裂空气。
岑烈怒吼一声,巨剑横扫而出,直劈最近那只。剑刃穿过它的身体,却没有斩断的声响,反而像切过一团投影光雾,剑尖透体而过,啥也没留下。
“无效?”我皱眉。
“当然无效。”千纸鹤退后,冷冷道,“我现在是纯数据态,物理攻击对我等于挠痒。除非你能找到我的主存储节点,否则一切皆为空谈。”
岑烈喘着粗气,剑尖垂地。他额头上那第三只眼仍在转动,符文越转越快,忽然定格。
“找到了。”他低声说。
我和他同时看向那只曾被我拨弄过的千纸鹤——就是最早撞墙反弹、落在我肩上的那只。它此刻正微微偏移队形,和其他七只不在同一平面上,位置略靠后,像是故意藏在后排。
“它不一样。”岑烈说,“其他七只是镜像复制体,它是原始数据源。真正的‘你’,藏在这具躯壳里。”
千纸鹤群静了一秒。
然后,那只后排的个体缓缓飞出,翅膀展开,声音变得低沉而真实:“不错。你是第一个靠记忆回溯锁定本体的生物体。可惜……没用。”
它抬起前端,模拟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岑烈的额头。
“知道为什么你能看到过去吗?因为那段记忆,是我允许你看到的。封印画面?那是我植入的认知病毒,目的就是让你相信——我已经弱到可以被击败。”
岑烈瞳孔猛缩。
“你觉醒的不是记忆。”它冷笑,“是你被操控的开始。”
话音未落,整座钟楼剧烈一抖,地面再次折叠,一块倾斜的金属板从上方砸下。我闪身去推岑烈,却见他原地不动,第三只眼死死盯着那只千纸鹤,嘴里吐出两个字:
“放屁。”
下一秒,他举起巨剑,不是砍向千纸鹤,而是狠狠劈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剑光炸裂,金属板被斩出十字裂痕,裂缝中竟渗出蓝色火焰,顺着剑身往上爬,映得他整张脸都在发蓝。
“你敢说这是假的?”他吼道,“这焰火是从我骨头里烧出来的!是你当年留下的烙印!我不需要你批准才能想起来!”
千纸鹤第一次沉默了。
我看着那蓝焰,忽然记起一件事——三年前,我在虫族深渊用“极冰·裂波剑”冻住使徒,冰雕里映出的幻象:我穿着粉色围裙做饭。
那不是幻觉。
那是被冻结的时间切片。
有些东西,哪怕被系统删除,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
就像现在。
岑烈站在扭曲的地面上,三只眼睛同时燃烧,蓝焰顺着他手臂爬上肩膀,整个人像是从旧日战场里爬回来的亡魂。
他抬起剑,指向那只千纸鹤。
“你听着——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宿命之子。我只是个被你抢过泡面、骂过傻逼、一起扛过boss的队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但我记得你倒下那天,是怎么喊我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