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意。”初代阿修罗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它只是暂时失去行动权限，核心代码还在运行。”
“那也没事。”我拍拍手，“反正它现在既跑不了，也传不了信号，顶多就是个会说话的冷冻甜点。”
“可它要是融化了呢？”罗特斯问。
“化不了。”我指了指那些粘土触须，“这玩意儿自带恒温封印，零下五十度起步。”
“那它会不会冻傻？”
“不会。”我说，“你看它还能吐槽造型，说明脑子挺好使。”
小章鱼在空中晃了晃：“……谢谢夸奖。”
我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它的墨团表面微微颤动，像是在笑。
“你还挺乐？”我挑眉。
“比被当成信号中继站强。”它低声说，“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是谁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罗特斯的触须缓缓放了下来。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转身走到冰雕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一角，往地上撒了两片。
“喏。”我说，“配套小食。”
罗特斯惊了：“你给任务目标发零食？！”
“它都自首了，总得给点优待。”我耸耸肩，“再说了，它要是真想跑，刚才就不会说自己想回家。”
初代阿修罗的触须微微一颤。
“你倒是挺会演温情。”那声音说。
“我不是演。”我看着那团墨，“我是觉得，一个愿意为花盆拼命的章鱼，起码比某些整天重启世界的疯子靠谱。”
虚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声音轻哼了一声：“……随你。”
话音落，所有粘土触须开始缓缓收缩，带着那团墨往虚空里退。但它没完全消失，最外层的一条触须留在了原地，像根柱子似的插在冰雕旁边，顶端还挂着那个“甜筒”。
“留着。”那声音说，“等你想通了再处理。”
“想通什么？”
“为什么它非要找那个花盆。”
说完，触须彻底隐入虚空，只留下那团墨吊在半空，轻轻晃荡。
我抬头看着，忽然说：“喂，小章鱼。”
“嗯？”
“下次逃跑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它晃了晃：“……那你能不能别把我做成甜筒？”
“不行。”我笑了笑，“这造型太合适了。”
罗特斯举起一条触须：“我支持陆哥！品牌形象必须统一！”
我们正说着，那团墨忽然轻轻一震。
接着，它从墨团深处，缓缓伸出一条小小的、半透明的触须，朝着我刚才撒薯片的地方，试探性地伸了过去。
离地还有十公分，停住了。
像是在犹豫。
我站着没动。
罗特斯屏住呼吸。
那只小触须，一点点往下弯，终于碰到了那片薯片。
轻轻一勾。
薯片飞起，准确落进墨团中央，消失不见。
“……味道不错。”它说。
我笑了。
罗特斯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绊倒：“它吃了！它真的吃了！这可是历史性时刻！第一例主动接受人类投喂的跨维度信号体！”
我正要说话，忽然发现那根留下的粘土触须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像是有人在里面，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