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缓缓旋转,最后定格在办公室窗台一角。
那里摆着一盆多肉,叶片歪歪扭扭,少了一片——跟我前世工位上那盆,一模一样。
岑烈一拳砸地:“所以我们的血、汗、疼……全是假的?”
“疼是真的。”我说,“你抢我泡面时咬我手腕,牙印到现在还在。”
我卷起袖子,露出一道浅疤。
“这包泡面也是真的。它在我兜里三年,沾过泡面汤,蹭过你口水,还被你当枕头压出过褶子。”
我看着他:“你说它是数据?可它压得我大腿发麻。”
裴昭突然开口:“那你每天骂我T恤土,其实是觉得……我不够帅?”
“我是说你审美有问题。”我翻白眼,“但你坚持每天梳头半小时,是因为你觉得‘必须精致’——这跟帅不帅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选择。”
墨无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我说‘大叔的血很甜’……也不是设定台词?”
“是你发烧那次,我给你灌了半瓶蜂蜜水。”我说,“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后来我写进语音包里,忘了删。”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憋住哭。
星图还在转,但已经不再让人晕眩。它像一张地图,标着起点,也标着终点。
而我现在站的地方,既不是游戏,也不是现实。
是两者交界的投影区。
我把泡面轻轻放在地上,让它继续发光。
“不管我是谁写的代码,”我说,“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选的。”
“系统让我咸鱼,我就躺;但它逼我装弱,我就偏要顺眼的东西满级。”
“你们打架,我躲后面;可你们饿了,我兜里永远有泡面。”
“这不是命运,是习惯。”
我重新戴上眼罩。
视野恢复的瞬间,星图在我眼中稳定成型。
我知道那间办公室不是终点。
它是回音室。
过去的我,在那里敲代码。
现在的我,在这里改结局。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裴昭问。
“等。”我说,“等那边的我,打出最后一行代码。”
话音刚落,泡面的光突然变了。
不再是暖黄,而是闪出一段摩斯码似的节奏。
滴——滴滴——滴——
我听出来了。
是《野狼dis》的前奏。
太刀在我背后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听见老朋友打招呼。
岑烈瞪眼:“这歌怎么又来了?”
“说明那边的我,”我摸了摸刀柄,“也开始觉得——这事儿挺土,但顺眼。”
墨无痕忽然抬手,指向星图中心:“你看窗台。”
我顺着看去。
那盆多肉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东西。
一个褪色的连帽卫衣,搭在椅背上。
跟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而且……还在微微起伏。
像有人穿着它,正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