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我们不是闯进来，是被归档了。
就像当年公司IT把我离职账号封存一样，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所以……”我盯着电脑屏幕，“想救那些世界，得先拿到管理员密码？”
“不对。”墨无痕忽然开口，“不是密码问题。”
他从通风口抽出鬼手，指尖滴下一串银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是身份认证。”他说，“你现在的权限，连访客都不算。你得先证明——你是这台服务器的合法用户。”
我愣了下。
合法用户？
我看着屏幕上缓慢爬升的1%，忽然笑了。
“我当然合法。”我走过去，一把推开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老旧滚轮在地毯上拖行的声音。
键盘油腻，空格键缺了个角，跟我原来的那台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向主机箱侧面，那里本该贴着公司资产标签的位置，现在空着。
但我记得。
我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偷偷改的BIOS设置，绕过公司监控装双系统，还顺手给全组电脑预装了自动抢厕所排队的小程序。
我拍了下机箱。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进度条突然顿住。
然后，极其缓慢地，往上跳了0.01%。
“创世权限1.01%加载中”。
“哟？”我挑眉，“还认得老员工？”
打印机“啪”地又吐出一张纸。
纸上没字。
但打印头还在动，咔哒、咔哒，像在憋什么大招。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什么，从卫衣口袋掏出泡面叉子，往键盘F5键上一插，用力按下。
“刷新试试。”
屏幕闪了下。
进度条抖了抖，没动。
但就在这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
打印机进纸口，那半张《Q3绩效考核补充说明》，正在一点点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