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这时跳了一下,进度条卡在17%,半天不动。
我坐回椅子,太刀自动滑到手边,刀柄温热。眼罩重新戴上,痛觉慢慢涌上来,脑袋有点胀。
可我心里越来越清楚——这不是回归。
是复现。
这些照片不是回忆,是直播。
它们记录的不是过去,而是另一个“我们”正在经历的日常。一样的办公室,一样的工位,一样的烂代码和坏打印机,甚至连安图恩啃多肉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那边的世界,没人有系统。
没人能满级。
没人知道这一切其实是一场被误判的咸鱼逆袭。
我抬手摸了摸太刀,刀身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音乐还在放,但节奏变了,鼓点更沉,带着点预警般的压迫感。
墙上,我的那张照片突然闪了一下。
画中的我,缓缓转过了身。
正对着镜头。
不,是正对着我。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我读懂了。
他说:“快跑。”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滑,撞上隔板发出巨响。
岑烈抬头:“咋了?”
我盯着照片墙,声音压得很低:“那不是影像。”
“是信号。”
“有人在用我们的脸,演我们的生活。”
裴昭放下茶杯,眉头皱起:“你是说……平行世界的监控?”
“不是监控。”墨无痕盯着自己那张照片,画面里的他正把最后一张牌翻过来,赢了。可现实中,他的鼠标还停在未完成的游戏界面上。“是同步。”
“他们在模仿我们,但比我们慢半拍。”
安图恩突然嗷呜叫了一声,整个身体扑向我的照片,爪子死死扒住边框,像是怕它消失。
电脑屏幕猛地一黑。
进度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浮在中央:
“检测到外部观测者”
“是否启动反向追踪?”
我还没开口,系统直接跳过确认。
太刀嗡地一声炸开强光,音乐戛然而止。
墙上所有照片同时闪烁,画面剧烈抖动,像是信号被干扰。画中裴昭的茶杯碎了,岑烈的机甲眼爆出火花,墨无痕的蜘蛛纸牌散成乱码。
最后,全都黑了。
只剩下一帧。
我的照片。
画中的我,站在服务器前,手里U盘已经插进去一半。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然后,缓缓竖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