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照片墙上那根中指,手指还搭在太刀上,刀身余温未散。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开始抖。
不是地震,是桌面自己飘了起来,键盘浮在半空,每个键都亮着微光,像被谁一粒粒点亮。打印机吐出的不再是纸,而是一股银色光流,打在墙上就化成星尘,簌簌往下掉。
“又来了?”岑烈吼了一声,手已经摸到刀柄,“这回不是外头看我们,是咱自己要炸?”
我没吭声。左眼罩突然发烫,像是贴了块烧红的铁皮。痛感回来了,而且比平时猛十倍,脑袋里像有无数个我在同时敲代码,一行行报错疯狂滚动。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系统故障。
是它醒了。
那个一直替我打工的“咸鱼自动满级系统”,不再等我“顺眼”才升级,它自己动了。
桌上的泡面桶晃了一下,叉子还在里面立着,蓝光顺着叉尖爬上来,滴进残汤。汤面一圈圈泛起涟漪,颜色变了,从浑浊的酱色转成透明金黄,热气升腾,竟凝成一行字:
**“躺平法则最终章·激活中”**
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它不动,但轮廓在膨胀,边缘模糊,像被水浸过的墨迹。
“既然你们演得这么像……”我摘下眼罩,疼得咧嘴,“那就看看谁才是原版。”
话落,我把叉子从泡面里拔出来,反手插进影子正中心。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浇在冰面上。
影子炸开,化作一个巨大虚影——是个泡面碗,倒扣着盖住整个办公室。碗壁半透明,上面闪着无数画面:有我蹲在出租屋吃夜宵,有我在会议室被领导骂,有我通宵改BUG时把咖啡泼在键盘上……全是那些我以为没人记得的烂日子。
岑烈抬头看着碗壁上的自己,正拿着泡面碗当盾牌撞飞一只哥布林。“这……是我上周干的?”
裴昭皱眉:“你把我偷喝你冰箱酸奶的事也放上去干嘛?”
“这些都不是重点。”墨无痕盯着碗底,“重点是,它在重构现实。”
他说完,手臂忽然一闪,变成了像素块,一块块往外剥落。紧接着,裴昭的剑气凝在空中,像被定格的闪电纹路;墨无痕的鬼手丝线一根根断裂,飘在半空就化成灰。
“靠!”岑烈一拳砸向桌面,结果拳头穿过去了,“老子还没吃完午饭,别玩数据消散这一套!”
我没动。
反而笑了。
他们忘了什么?
我可没忘。
岑烈抢我泡面的时候,总会多塞一包火腿肠回来;裴昭嘴上说我穿衣土,却偷偷帮我熨过三次卫衣;墨无痕说我的血难喝,可每次我被毒雾伤到,他都第一个用鬼手吸走毒素。
这些事系统不会记。
但它认。
因为咸鱼系统的燃料,从来不是战斗值、不是等级、不是天赋。
是这些破事儿。
是社畜之间的互相苟活。
我伸手撕下卫衣背后的标签,“代码无bug,人生有bug”,轻轻贴在泡面碗沿。
“我的bug,就是世界的补丁。”
话音落地,三人身上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