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想拿他们当样板间?”我冷笑,“把活人改成机器人,就为了凑个报表好看?”
没人回答。只有打印机还在响,咔嗒咔嗒,像倒计时。
我盯着那堆不断刷新的协议,忽然觉得恶心。这不是战斗,是洗脑。是有人想把“躺平”定义成犯罪,把“活着”当成旷工。
“行啊。”我慢慢蹲下,把叉子插进地板缝隙。油渍顺着金属滑落,在水泥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系统提示无声弹出:「检测到主意识锚点,世界线加载进度3%」。
够了。这点进度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抬头,直视照片墙中央那团正在重组的数据核心,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老子不是没上过班。”
“我是上班上到穿进游戏里的人。”
“你们这套考勤制度,我十八岁就会钻漏洞了。”
话音落下,眼罩红光暴涨。太刀自动回旋半周,刀尖指向地面。下一秒,整间办公室剧烈震动,所有Excel表格同时冻结,打印机冒烟停转,碎纸机卡住一张“年度最佳奋斗者”证书,半截在外飘着。
照片墙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岑烈的西装领带开始崩解,裴昭的微笑裂开一道缝,墨无痕的鬼手从主机里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天花板骤然裂开,不是通向星空,而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缓缓降下。屏幕上只有一个进度条,血红色,标注着:“现实绑定进度:3% → 正在加速”。
紧接着,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识别到反抗行为。启动终极预案:全员绩效联动机制。主体陆沉每释放一次技能,其余三人现实身体将承受等量精神压迫。是否继续?」
我僵住了。
刀还在震,可我没敢动。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在这里。但他们真真切切,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喝着咖啡,敲着键盘,以为这一切只是场梦。
而现在,我的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他们头痛欲裂,心跳紊乱,甚至……被迫签下那份该死的协议。
太刀嗡鸣不止,像是在催我动手。
我没动。
眼罩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地板上的叉子,还插在那儿,油膜微微晃动。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