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我睡着前删掉了一个BUG修复补丁,顺手点了“保存并退出”,动作懒得出奇。
下一秒,系统弹窗自动跳出:“检测到终极授权指令,是否将当前工程设为宇宙底层协议?”
我梦里流口水的手肘,刚好压在回车键上。
确认。
投影切换,赫尔德出现在一间老式机房里,白袍换成程序员T恤,上面印着“代码即信仰”。她手里拿着U盘,正把那个《毕业设计_漏洞版.exe》拖进一台贴满便利贴的服务器。
“你以为的躺平……”她顿了顿,嘴角翘了一下,“是最高级的创世。”
我往后退了半步,右眼本能地闭紧,只靠左眼胎记的光撑着视线。
画面上开始滚动日志:
“L.S. – Fal Authorization 认证通过”
“初始世界线绑定成功”
“权限层级:创世者(默认隐藏)”
“核心规则加载中……”
每一条都带着金色边框,像是给废物操作颁了个诺贝尔奖。
接着,一幕幕快放:我删掉一个功能模块,系统标记为“移除冗余法则”;我提交作业时写了句注释“这个BUG以后再说”,被自动解析为“时空延迟协议”;我考试前临时抱佛脚写的外挂程序,成了DNF世界的技能升级逻辑……
我干的每一件偷懒的事,全被当成神谕执行了。
“所以……”我嗓子有点干,“我不是穿进游戏?我是……造了它?”
话音刚落,投影定格。
画面中央是我大学学号对应的IP地址,底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初始世界线绑定成功。**
我站在原地,泡面叉还插在USB口上,投影的光映在脸上,一阵冷一阵热。
雕像没动,供果还在烂,空气中多了一丝极细的电流声,像是有万亿行代码在同时运行,等我下一个指令。
我抬起手,没去拔叉子,也没关投影。
只是用右手拇指,慢慢蹭了蹭叉柄上那道油渍——泡面汤留下的,三年前的。
然后,我低声说了句:
“那……我能改个设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