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本体。”我说,“一台怕断电的程序媛。”
岑烈还在喘,肩膀被我死死压着,肌肉绷得像钢筋。他咬牙切齿:“让我砍一刀……就一刀……”
“砍了你就真成清除目标了。”我提醒他,“人家现在是合法运行进程,不是野外精英怪。”
他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加班狗管天管地”,但总算没再挣扎。
墨无痕的鬼手慢慢垂下来,黑雾缠绕指尖,像是在计算什么路径。他忽然开口:“你想进去看吗?”
“谁想进啊。”我翻白眼,“我是被迫上岗的好吧。”
可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动了。我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流动的代码上,像走在结冰的河面。太刀扛在肩上,刀面依旧映着那台服务器,连上面歪了半截的“福”字挂饰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昭跟上来半步,剑不出鞘,但剑柄微微发烫。他知道我在找入口。
“防火墙会识别攻击意图。”我说,“但我们要是‘编辑’呢?”
“比如?”岑烈问。
“比如……提交个更新补丁。”我咧嘴一笑,“就说发现高危漏洞,建议优化UI配色。”
墨无痕嗤了一声:“你当她是产品经理?”
“她比产品经理还难搞。”我耸肩,“至少产品经理不会半夜重启全世界。”
说话间,服务器虚影越升越高,红光笼罩整个空间。那些弹出的警告框开始自动排列,组成一道螺旋阶梯,通向机箱正面的USB接口。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泡面叉——还在口袋里躺着。
“这地方……还真得靠吃饭工具解决问题。”
裴昭忽然抬手,剑尖指向右上方:“那里有个异常节点。”
我顺着看去,一块代码区域颜色偏深,像是被人用铅笔涂过一遍。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极小的对话框缩在角落,标题写着:“是否保存当前状态?”
选项是:**保存 / 不保存**
我差点笑出来:“这不就是我当年写的强制保存弹窗?”
墨无痕眼神一凝:“你确定这不是陷阱?”
“当然不确定。”我摸出泡面叉,“但我确定这玩意儿能插进去。”
岑烈挣扎着想站起来:“那你让我护你!”
“护什么护。”我拍拍他肩膀,“你现在上去就是触发蓝屏三分钟。”
他瞪我,眼珠还是红的,但没再动。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太刀,朝着那道螺旋阶梯走去。每一步落下,代码流都在重组,像是在重新评估我的权限等级。
太刀映出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服务器内部结构浮现,一堆线缆交错中,有个文件夹图标一闪而过,名字是:“毕业设计_最终版_别删.rar”
我脚步一顿。
原来我一直想找的那个文件,根本就没丢。
它一直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回来打开。
裴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回头。
只是把泡面叉往兜里塞了塞,举起太刀,刀锋对准那扇由警告框拼成的大门。
“谁准备好了谁上。”我说,“我只是懒得等别人修bug。”
太刀猛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