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三秒后，系统公告突然弹出，字体比平时大两倍，金光闪闪：
「检测到跨文明情感共鸣，善意传播突破维度壁垒。慈善行为升级，授予“宇宙慈善家”称号！」
墨无痕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鬼手，此刻安安静静地垂在身侧，不再滴黑水，也不再扭曲变形。
“原来……”他声音有点哑，“这也算救赎。”
我拍了下他肩膀：“你现在不是蛊毒罐了，是爱心大使。”
他没笑，但眼角动了动，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松了口。
没过多久，更多反馈陆续进来。
一颗沙漠星球的孩子穿着袜子跳绳，说晚上睡觉再也不怕沙蝎爬脚底；
一个浮空城的孤儿院集体录像，孩子们把袜子套在头上当帽子，说是“来自星星的温暖”；
最离谱的是某个机械文明，把袜子拆了解剖，发现里面有自修复纳米纤维，直接申请了专利，还发了个感谢函，附赠三吨稀有金属。
幼体全程看得津津有味，每来一个视频就扑上去舔屏，被我拎着脖子拖回来五次。
最后一次它干脆赖在地上打滚，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嘴里哼哼唧唧，非要看那个穿袜跳舞的小女孩。
我投降，把它扛肩上：“行吧行吧，给你看，别吐口水。”
它乖了两秒，然后——啪叽，一口黏液喷在屏幕上。
又是爱心。
系统又弹称号。
这回是「混沌慈善推广大使」。
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它歪头，眨巴眼，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墨无痕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双没送出的袜子，颜色是淡淡的粉。
“下次，”他低声说，“织双粉色的。”
我正想调侃他是不是要送人，幼体突然从我肩上滑下来，一头扎进袜子堆里，翻腾两下，叼出一双最小的，屁颠屁颠跑到墨无痕脚边，仰头嗷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穿上。
墨无痕愣住，低头看看自己的鞋——破的，沾泥，还少个鞋带。
他沉默几秒，慢慢脱下鞋，把那双粉袜套上。
刚穿好，幼体又嗷一声，蹦起来往他脸上扑。
我以为它又要舔，结果它只是用触须轻轻蹭了蹭他脸颊，然后转身跑开，钻进我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闭眼打盹。
我抱着它，靠回墙边。
展馆里灯还在闪，但没人去修。
墨无痕坐着没动，脚上那双粉袜在昏光下微微发亮，像两团小小的火苗。
他低头看着，忽然说：“你说……它们真的会觉得暖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就像刚才那个孩子笑着说“不会掉脚趾头”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