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奶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的瞬间,我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砸它,整个空间突然抖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后台猛按了三次F5。
下一秒,空气裂开七道口子,跟撕快递包装似的,“刺啦”一声全扯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我。
七个我。
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衫,左眼罩歪到太阳穴,怀里抱着个打哈欠的罗特斯宝宝;有的满脸褶子,头发稀得能当反光板用,牵着安图恩幼体的手还一瘸一拐;最离谱的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版本,公文包里塞着半罐奶粉,领带上别着个奶嘴夹。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褪色卫衣,又看看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活得这么潦草。
罗特斯宝宝第一个反应过来,触须一甩就往最近那个“爸爸”扑过去,嘴里喊着“我的!这个也是我的!”,安图恩幼体也不甘示弱,背甲“咔”地展开,喷出一小团火,把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鞋尖烧了个洞。
场面瞬间炸了。
七个我站成一圈,两个幼体在中间乱窜,像抢玩具的小孩见了十个圣诞老人。岑烈抄起泡面叉子就想冲上去拦,结果刚迈一步,自家安图恩幼体回头一口咬在他脚踝上,疼得他原地单腿蹦跶。
裴昭站在边上,剑都没拔,只用剑气把飞溅的奶泡一点点削掉,一边看一边嘀咕:“怎么没有一个穿纪梵希的?这届平行宇宙审美太差。”
墨无痕没说话,鬼手悄悄伸出一根细丝,扎进最近那个“陆沉”的手臂,抽了滴血收进袖口,眼神亮得不像话。
我站在原地没动。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炸响:“二胎危机概率——100%!检测到多维育儿行为同步发生,家长权限面临分权风险!”
我翻了个白眼:“你早不说晚不说,非等人家都站我面前才报?能不能支棱点?”
话音未落,变形婴儿车突然“嗡”地一声启动,车篷自动弹出一圈蓝色光幕,像扫描仪似的从左扫到右,挨个照那七个我。
“身份验证中……”
“DNA波纹匹配度:99.8%”
“咸鱼值指数:全部超标”
“眼罩磨损度:高度一致”
光幕闪了几下,最后定格在最老的那个我身上——就是那个秃顶拄拐杖的版本。系统标注跳出一行字:“优先级最高·育儿经验积累量MAX”。
所有人安静了一秒。
连乱爬的幼体都停了下来,抬头看那个老头子。
他咳嗽两声,扶了扶眼镜,声音沙哑:“听好了,别搞什么精细喂养、情绪引导、共情陪伴那一套。熊孩子嘛,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让他们自己打起来,谁赢了谁吃奶。”
我愣住:“你说啥?”
他摆摆手:“你看啊,一个崽闹腾,你哄得要死要活。俩崽呢?只要放一块儿,不用教,三分钟内必掐架。一打架就得消耗精力,精力一耗完,立马困。比唱摇篮曲管用多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穿西装的那个说:“我在第37号世界线试过,三胞胎互殴后集体睡了六小时。”
格子衫版补充:“我还录了视频投屏到会议室,老板看了都说这是高效管理案例。”
我还没回过神,婴儿车突然“滴”了一声,屏幕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