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左眼蓝光刚灭,我立马伸手按住他眼皮。机械眼罩自动启动扫描,视野里跳出一串乱码,几秒后重组出几个字——“上古程序·验证密钥”。
不是幻觉。
那块鱼板是真的。
“你刚才看到的,是数据残影。”我说,“系统没删干净,留了尾巴。”
裴昭站在旁边,塑料剑还握在手里,虽然这玩意现在连纸都划不破,但他愣是没松手。墨无痕蹲在地上,鬼手触须一圈圈收拢,像在整理什么。
然后他摊开掌心。
半块木头鱼板躺在他手心,表面刻着和影像里一模一样的字。
“我就知道你会藏着东西。”我说。
“第803章投影里,我顺的。”墨无痕冷笑,“当时觉得不对劲,这玩意不该出现在‘过去’的记忆里。现在看来,它是钥匙。”
“那你干嘛不早说?”
“等你确认未来碎片不是陷阱。”他抬头看我,“你现在信命吗?”
“不信。”
“那就对了。”他站起身,走向机箱,“只有你不信的时候,它才不敢动真格。”
机箱外壳被初代阿修罗雕像砸得七零八落,露出侧面一道细长接口,形状歪歪扭扭,像个被咬过一口的调料包包装。
墨无痕把鱼板对准接口,用力一插。
咔。
一声轻响。
整个空间静了一瞬。
接着,服务器猛地爆出彩虹光,不是一闪而过那种,是持续往外喷,像开了十台劣质LED灯球。红橙黄绿青蓝紫来回滚动,看得人眼晕。
“闭眼!”我吼了一声,扯下卫衣帽子蒙住口鼻。我对香精过敏,这味儿太冲了,像是有人把整包红烧牛肉面调料倒进了空气循环系统。
裴昭抬手挡脸,岑烈直接背过身去。墨无痕的鬼手触须缩回掌心,只留一只眼睛盯着机箱。
光持续了大概三秒。
散去后,墙上多了个巨大的泡面桶浮雕,桶盖上还印着“加量不加价”五个字。天花板飘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闻久了有点反胃。
全息影像亮了。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坐在一堆服务器上,手里捧着一碗泡面,吸溜一口,抬头冲我们笑:“哟,来了?”
是年轻版的我。
也就是初代阿修罗。
“当年赫尔德跟我说,这是创世仪式,要我喝下代码汤,成为世界核心。”他夹起一块面饼,“结果呢?我就是给她那破机箱当散热片用,泡面还是我自己带的。”
他说完,低头继续吃,汤底浮着几行滚动代码,最后变成一行字:**别信她,她就想让你背锅。**
影像消失。
几乎同时,地上那些丧尸使徒齐刷刷软倒,身体缩小,变回Q版手办模样,整齐排列在墙角,跟超市货架上的玩具一样。
危机解除了?
我站着没动。
裴昭用塑料剑轻轻敲了下地面,发出“哒”的一声。
“地板震感不对。”他说。
“我也觉得。”岑烈转头看角落,“安图恩幼体在胀。”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原本巴掌大的Q版安图恩手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皮变得透明,像一层薄橡胶,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气体,还在不停往上顶。
“不是空气。”墨无痕鬼手探出一根触须,靠近扫描,“是压缩数据流,成分……是梦境。”
“梦?”我说,“谁的梦?”
“不知道。”他收回触须,“但密度很高,再充三十秒,可能会炸。”
我盯着那个越胀越大的气球状安图恩,脑子里转得飞快。鱼板激活了上古程序,清除了丧尸逻辑,可黑暗核心的备份没删干净,反而藏进了这个玩意里。
它在重启。
“所以这程序不是来救我们的。”我说,“是来换一种方式让我们背锅。”
“欢迎回家。”裴昭突然说。
“啥?”
“门上的字。”他指了指气球表面,“你看。”
我眯眼一看,气球表皮因为充气拉伸,隐约映出一层纹路,拼成四个字:
**欢迎回家**。
和岑烈刚才看到的未来影像一模一样。
“它在模仿那个画面。”岑烈说,“但它不是你。”
“我知道。”我握紧工牌,“我要是真信这种欢迎仪式,早就去庙里当住持了。”
墨无痕忽然抬手,鬼手触须猛插进机箱裂缝,顺着鱼板接口往里探,像是在逆向读取什么。
“有反应。”他说,“程序底层还有指令队列,没执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