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麻烦还没完。接下来的日子,佛道两家在法会筹备过程中,几乎天天都要发生摩擦。和尚们觉得道士的符箓太张扬,破坏了法会的肃穆氛围;道士们觉得和尚的诵经声太沉闷,不如道教的醮坛仪式热闹。就连法会用的香烛、祭品,两家都要争个高下,非要用自己家准备的。
这日,李默受肃宗之命,去法会现场查看筹备情况,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队人马又吵了起来。原来是道士们准备的祭品里有三牲,和尚们觉得太过血腥,不符合佛法慈悲的宗旨,要求道士们换掉;道士们却觉得三牲是拜天祭地的必备祭品,坚决不换。
“阿弥陀佛!三牲祭品血腥残暴,会惊扰亡魂,万万不可用于法会!”一个年轻和尚激动地说。
“胡言乱语!”一个道士反驳,“拜天祭地,三牲为上,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没有三牲,如何彰显诚意?你们佛家的素斋祭品,太过寒酸,才是对天地和亡魂的不敬!”
“你敢说我佛家祭品寒酸?”
“难道不是吗?”
眼看就要打起来,李默连忙上前制止:“住手!都是为了法会,何必伤了和气?”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佛家的祭品放在东侧诵经区,道教的祭品放在西侧醮坛区,各自使用,互不干涉。这样总可以了吧?”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虎凑到李默身边,小声笑道:“将军,这佛道两家可真有意思,为了这点小事都能吵半天。”
“他们争的可不是小事。”李默低声说,“法会的主导权关乎两家的声望和香火钱,自然要寸步不让。不过这样也好,有竞争才有动力,他们都会尽力把法会办好,省得我们费心。”
话虽如此,李默还是让人在现场盯着,防止两家再发生冲突。没想到,冲突没发生,却出现了更有趣的一幕。佛道两家为了吸引信徒,竟然开始暗中比拼起来。
和尚们每天早早地就来到现场诵经,还特意挑选了嗓音洪亮的僧人领诵,诵经声传遍了整个街区;道士们也不甘示弱,每天都表演符箓、炼丹等绝活,引得不少百姓围观。不仅如此,两家还纷纷拿出自己的“压箱底”宝贝:佛门拿出了珍藏的佛经供百姓瞻仰,道教则展示了据说能驱邪避灾的桃木剑和护身符。
百姓们乐得看热闹,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围观,有的还会给两家捐赠香火钱。佛门和道教的香火钱越来越多,都快堆成小山了。
杨玉环听说了这事,也带着宫女来看热闹。看到佛道两家争奇斗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公,这两家可真是热闹。哀家瞧着,他们这哪里是筹备法会,倒像是在赶庙会。”
“娘娘说得是。”李默笑着说,“不过这样也挺好,既能让百姓了解佛道文化,又能为法会积累更多的香火钱,用于赈济流民和修缮寺庙道观,也算是一件好事。”
“哀家也捐点香火钱,算是为亡魂祈福,也为大唐积福。”杨玉环说道,让人拿出五百两银子,分别捐赠给了佛道两家。
贵妃捐赠的消息传开后,王公贵族和富商们也纷纷效仿,给佛道两家捐赠香火钱。两家的香火钱越来越多,都开始盘算着法会结束后,用剩下的钱修缮自己的寺庙道观。
可就在法会举办的前一天,又出了岔子。负责管理香火钱的和尚和道士,因为记账的问题吵了起来。和尚们说道士们偷偷挪用了香火钱,道士们则说和尚们想多占香火钱,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李默接到消息后,连忙赶了过去。了解情况后,他让人拿来香火钱的账目,仔细核对了一遍,发现是双方记账的方式不同,才产生了误会。
“两位放心,账目没有问题。”李默说道,“为了避免再出现误会,我建议由朝廷派一名文书,负责监督香火钱的收支,每天都把账目公开,让百姓也能看到。这样一来,谁也不敢私吞香火钱了。”
和尚和道士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终于,到了超度大法会举办的日子。长安城外的法会现场,布置得庄严肃穆。东侧的佛门诵经区,和尚们身披袈裟,手持经卷,整齐地排列着;西侧的道教醮坛区,道士们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和符箓,醮坛高筑,香火缭绕。
肃宗和杨玉环亲自到场,祭拜了阵亡将士和无辜亡魂。随着肃宗一声令下,法会正式开始。和尚们的诵经声和道士们的醮坛仪式同时进行,诵经声庄严肃穆,醮坛仪式气势恢宏,竟然意外地和谐。
百姓们纷纷上前祭拜,捐赠香火钱。不少失去亲人的百姓,在诵经声中痛哭流涕,心中的悲痛得到了慰藉。
法会持续了三天三夜,圆满结束。佛道两家因为共同主导法会,声望都有所提升,香火钱也赚得盆满钵满。更重要的是,这次法会安抚了民心,让百姓们感受到了朝廷的仁德,长安的社会秩序更加稳定了。
法会结束后,玄奘法师和李玄清特意联名向肃宗和李默道谢。虽然两人在筹备过程中吵了不少架,但也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甚至约定以后要多交流佛法道法,共同为大唐的稳定贡献力量。
李默站在法会现场,看着百姓们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佛道之争,看似混乱,却最终以皆大欢喜的结局收场,不仅安抚了民心,还为大唐积累了不少慈善资金。他知道,大唐的复兴,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和谐与稳定。
赵虎走上前,笑着说:“将军,这场法会办得太成功了!现在百姓们都在称赞陛下英明,也称赞您调解有方呢!”
李默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佛道两家和百姓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把法会剩下的香火钱好好利用起来,赈济更多的流民,修缮更多的基础设施,让大唐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法会现场,驱散了连日来的肃穆氛围,带来了温暖与希望。佛道两家的香火还在缭绕,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充满趣味的“香火暗战”,也在见证着大唐的逐渐复兴。而李默的宏图伟业,也在这和谐的氛围中,稳步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