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林惊澜双足踏浪,竟如履平地!他胸口的星图青光再盛,每一步踏下,海面便凝出一片薄冰,承住他的重量。三步之后,他已凌空跃起,惊雷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电光,直刺敌船船首的海阎罗!
“来得好!”海阎罗独眼凶光暴涨,手中一把九环鬼头刀悍然劈出!
“铛——!!!”
枪刀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气浪炸开,周围五六名海盗被直接掀飞落海!
林惊澜借力翻身,稳稳落在敌船甲板上。惊雷枪顺势横扫,三名扑来的海盗被拦腰斩断,血雾喷溅!
“都退开!”海阎罗嘶吼,“老子亲自会会这位陆上王爷!”
海盗们潮水般退开,围成一个大圈。
海阎罗拖刀前行,九环叮当作响,独眼死死盯着林惊澜胸口的青光:“星图……你果然得了上古传承。可惜,青龙镇物是玄溟公子要的东西,你,拿不走。”
“那就试试。”
话音落,两人同时暴起!
海阎罗的鬼头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海般的威势,刀风撕裂空气,斩得甲板上木屑纷飞。这是纯粹的海上悍匪刀法,没有花哨,只有杀戮。
而林惊澜的惊雷枪却灵动如龙,枪尖点、刺、挑、扫,每一击都精准刺向海阎罗刀势的缝隙。枪身上缠绕着细密电光,与胸口星图的青光呼应,每一枪刺出,都带起隐隐龙吟!
三十招转瞬即过。
海阎罗越打越心惊。他自幼在海上搏杀,刀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认陆上那些讲究招式的“武林高手”在生死搏杀中根本不是自己对手。可眼前这位王爷……
每一枪都直指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更可怕的是,对方胸口那青光似乎能预判他的动作,往往他刚起刀势,枪尖已等在那里!
“该死……”海阎罗咬牙,突然变招,鬼头刀不再劈砍,而是猛地掷出,旋转着斩向林惊澜咽喉!同时他探手入怀,掏出三枚漆黑铁蒺藜,甩手射出!
暗器!
林惊澜惊雷枪一挑,磕飞鬼头刀,同时侧身闪避。两枚铁蒺藜擦着鳞甲划过,溅起一串火星,但第三枚——
“噗!”
射中了左肩。
没有痛感,只有一阵刺骨冰寒瞬间蔓延半身!鳞甲竟被腐蚀出一个黑洞,
“毒?”林惊澜低头看了眼伤口,眉头都没皱。
“玄溟公子特制的‘蚀骨寒’,中者半刻钟内全身冻结而亡。”海阎罗狞笑着捡回鬼头刀,“王爷,海上……可不是你们陆上人讲规矩的地方。”
林惊澜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按在左肩伤口处。
胸口星图中,天权星青光骤然大盛!那光芒顺经脉涌向伤口,所过之处,黑色毒血被硬生生逼出,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剩一道浅红新肉!
“怎么可能?!”海阎罗独眼圆瞪。
“你说的对。”林惊澜放下手,惊雷枪缓缓抬起,“海上,确实不用讲规矩。”
枪出。
这一枪,比之前快了十倍!
海阎罗只看到一道青电贯空而来,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本能地侧身——
“噗嗤!”
惊雷枪贯穿右胸,将他整个人钉在桅杆上!
“呃啊——!”海阎罗惨嚎,手中鬼头刀“哐当”落地。
林惊澜握枪上前,与他仅隔三尺:“玄溟在哪?”
“呸!”海阎罗吐出一口血沫,“公子……会为我报仇……”
“那就是不知道了。”林惊澜点头,猛地抽枪。
海阎罗瘫软滑倒,胸口血如泉涌。他睁着独眼,死死盯着林惊澜:“青龙镇物……你拿不到……公子已先一步登岛……岛上……有……”
话音戛然而止。
气绝身亡。
林惊澜收枪,环视四周。剩余的海盗早已吓破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逃啊”,众人纷纷跳海,朝剩余四艘黑船游去。
“王爷!”陈潜带着一队亲卫从接舷板冲过来,“您受伤了?!”
“无碍。”林惊澜看向远处那团青气,“传令,全速驶向蓬莱岛。玄溟……可能已经上岛了。”
“是!”
镇海号重新起航,身后四艘黑船仓皇逃窜,不敢再追。
沈兰舟一直站在船舷边,全程目睹了这场海战。此刻她走到林惊澜身侧,看着他肩头已愈合的伤口,轻声道:“王爷的星图……似乎能克制阴邪毒物。”
“或许。”林惊澜望向越来越近的蓬莱岛轮廓,“沈夫人,登岛之后,你紧跟本王。古籍记载,你比我们都熟。”
“妾身明白。”
一个时辰后,蓬莱岛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巨岛,山势陡峭如剑,密林深郁。岛中央最高峰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龙影游动。
而在岛屿南侧的浅滩上,赫然停着三艘小船。
船是空的,人已登岛。
“果然来了。”林惊澜握紧惊雷枪,“准备登陆。陈潜,你带两百人守船,其余人随我上岛。”
“王爷,”柳如烟低声道,“岛上情况不明,是否先派斥候……”
“来不及了。”林惊澜看向那道青色光柱,“青龙镇物……可能今晚就会完全苏醒。”
他率先跃下小船。
沈兰舟紧随其后,怀中紧抱着那卷《四海异闻录》。书页在海风中哗哗翻动,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岛图,标注着四个古篆小字:
“青龙眠处,血祭之门。”
她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隐约听见了……某种沉重的心跳声。
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古龙,正在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