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才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着笑着,他就躺在软塌上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他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宁德那混账东西,居然要读书?他能认全《三字经》算我输!”
他幸灾乐祸地拍着大腿,觉得宁德肯定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
宁国公府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是瞒不过宫里那位时刻关注着京城风吹草动的皇帝。
御书房内。
皇帝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许公公适时地端上一杯参茶。
皇帝接过茶,抿了一口,随口问道:“宁国公府那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自从上次把宁德和周春才叫进宫里各打五十大板之后,他就让暗卫多留意一下这两家的动向。
倒不是他有多重视这两个不成器的皇亲国戚,只是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京城里任何一个公侯府邸的异常动向,都应该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个负责监视宁国公府的暗卫,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现身,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
“回陛下,宁国公自被禁足十天后,便性情大变。”
“哦?”皇帝来了点兴趣,放下了茶杯,“如何大变了?”
皇帝之前也听皇后提了一嘴。
说宁国公在禁足期间,竟然宴请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到宁国公府聚会,赌博。甚至还将戏班子请到了府上。
她哥哥就不一样,在家老实的禁足反思。
而宁国公这样分明是藐视皇权,请求皇帝治罪。
皇帝听皇后说完,没有搭腔,只是安排传膳。
这宁德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他只是在家开宴,并没有出府。
估计在那宁德的眼里,只要不出府就不算违背皇命。
想到这里,皇帝眉头一皱。
嗯,几天前,才变的?
为什么呢?
暗卫的语气,出现了一丝迟疑。
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形容他看到的那些离谱景象。
“宁国公之前一直在开宴会……后来听说外面有人说他吃人血馒头……将他最心爱的画眉鸟笼给砸了,然后,便宣布要……闭门苦读,考取功名。”
“噗——”
皇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参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被呛得连连咳嗽。
许公公连忙上前,给他拍着背顺气。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地上跪着的暗卫,脸上掩不住惊讶的神色。
“你说什么?宁德?要读书?考功名?”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个五十五岁了还当街打架的京城第一老纨绔?
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让他写个自己的名字都费劲的宁德?
他说他要考功名?
这是本朝,不,是开国以来,最好笑的笑话吗?
暗卫低着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确。据属下探查,宁国公每日都读书,前几天还让其子宁世子和世孙一起陪读呢。”
他将宁国公府最近的种种“盛况”,比如魔音贯耳的晨读,比如端玉郡主给宁德准备的各种补脑的汤药,比如全府上下的气氛,都一一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