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锐士营 > 第383章 考场风云

第383章 考场风云(2 / 2)

栓子沉默。他知道拦不住,只能嘱咐:“将军保重。”

“我知道。”陈骤拍拍他肩膀,“京城就交给你了。周槐管政务,岳斌管钱粮,你管内务。有你们在,我放心。”

“是。”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星空。远处传来更鼓声,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离回北疆,又近了一天。

北疆,孤云岭。

熊霸站在箭楼上,看着远处的草原。夜色里,草原黑沉沉一片,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他知道,这头巨兽快醒了。

“都尉,韩长史请您去议事。”亲兵上来禀报。

熊霸下楼,来到议事厅。韩迁、王二狗、李敢、李顺都在,还有禁军指挥使赵勇。

“都到齐了。”韩迁指着地图,“最新消息,乌力罕三天后出兵。目标就是孤云岭。”

赵勇问:“他有多少人?”

“八千。”韩迁说,“白狼部五千,黑水部两千,雇佣兵一千。还有十架投石机,五十桶火油。”

李敢倒吸一口冷气:“火油……这东西守城最怕。”

“所以不能让他用出来。”韩迁说,“熊霸,你的任务就是假装守不住,放弃孤云岭。但放弃之前,要把火油和投石机毁了。”

熊霸点头:“明白。我会在撤退时放火,把火油点了,把投石机烧了。”

“对。”韩迁说,“然后你退到第二道防线,跟赵将军的禁军会合。等乌力罕占领孤云岭,得意忘形时,咱们两面夹击。”

王二狗问:“新兵营的任务呢?”

“你带五千新兵,埋伏在山谷西侧。”韩迁指着地图,“战斗打响后,如果乌力罕往西逃,你就拦住他。如果他不逃,你就从侧面进攻。”

“明白。”

“李敢,你的射声营分两部分。”韩迁说,“一部分跟熊霸守城,拖延时间。另一部分埋伏在山谷两侧,等乌力罕进入埋伏圈,用弩箭覆盖。”

“是。”

“李顺,你的疾风骑负责追击。”韩迁说,“乌力罕败退时,肯定往草原跑。你带骑兵追,能追多远追多远,尽量多杀敌。”

李顺咧嘴笑:“这个我在行。”

部署完毕,韩迁看着众人:“这一仗,关系北疆安危,也关系天下安危。赢了,草原十年不敢南下。输了……北疆不保,中原危矣。”

众人肃然。

“回去准备吧。”韩迁说,“三天后,见分晓。”

众人离开。熊霸最后一个走,韩迁叫住他:“熊霸。”

“长史。”

“你身上的伤……”韩迁看着他,“野狐岭那次,你重伤差点没挺过来。这次……”

“没事。”熊霸说,“伤早好了。就算没好,该打也得打。”

韩迁点头:“保重。”

“长史也保重。”

熊霸离开议事厅。夜色里,军堡一片寂静,但暗流涌动。士兵们在默默准备,检查兵器,修补盔甲,准备干粮。

战争要来了。

熊霸走到城墙边,看着远处的草原。风从草原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快了。就快来了。

京城,两天后。

恩科放榜的日子。

国子监门口挤满了人,书生、家属、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墙上贴着大红榜,上面写着三百个名字。

“中了!我中了!”一个书生欢呼雀跃。

“唉……又落榜了……”另一个书生垂头丧气。

周槐和岳斌站在榜前,看着众生相。甲字三十七号那个书生,真名叫林清源,江南人,今年二十四岁,秀才出身,家里是普通农户。

他中了,名次很靠前,第七名。

“这个林清源,可以重用。”周槐说。

岳斌点头:“我查过他背景,清白。而且有实务经验——他在家乡组织过修堤,还帮县令理过账。”

“那就安排个好位置。”周槐说,“让他去山东,管河道。黄河春汛就要来了,正好考验他。”

“好。”

两人正说着,栓子骑马过来:“周大人,岳大人,将军请你们过去。”

“什么事?”

“新官员要上任了,将军要训话。”

镇国公府,议事厅。

三百个新科官员站在厅里,穿着崭新的官服,脸上带着激动和紧张。他们都是年轻人,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

陈骤走进来,众人行礼:“参见镇国公!”

“免礼。”陈骤走到前面,扫视众人,“你们都是这次恩科选出来的,是朝廷未来的栋梁。但我要告诉你们,当官不是享福,是受苦。”

众人肃立静听。

“你们要管的,是黄河决堤,是边关烽火,是百姓饥寒。”陈骤说,“做好了,青史留名。做不好,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你们定三条规矩:第一,不贪。贪一文钱,斩。第二,不懒。怠政一日,革职。第三,不欺。欺压百姓,严惩不贷。”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陈骤点头,“明天,各赴任所。三年后,我来看你们政绩。好的,升官。差的,回家种地。”

训话结束,众人退下。林清源走在最后,陈骤叫住他:“林清源。”

“学生在。”林清源紧张地转身。

“你去山东,管河道。”陈骤说,“黄河春汛要来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决堤,你提头来见。若不决堤,我给你记功。”

林清源深吸一口气:“学生……下官领命!”

“去吧。”

林清源退下。周槐走过来:“将军,这么安排是不是太急了?他还是个新人……”

“新人也要挑担子。”陈骤说,“北疆那些将领,哪个不是二十出头就带兵打仗?文官也一样,早历练早成才。”

周槐点头:“明白了。”

陈骤看向岳斌:“江南那边怎么样?”

“稳住了。”岳斌说,“春耕开始了,百姓情绪也稳定了。但还有个问题——江南有些富户囤积粮食,不肯拿出来平粜。”

“查。”陈骤说,“谁囤积居奇,谁就是跟朝廷作对。查出来,家产充公,人下狱。”

“是。”

“还有,”陈骤说,“我明天回北疆。京城就交给你们了。”

周槐和岳斌对视一眼,齐声道:“将军保重!”

陈骤点头,转身离开议事厅。他回到书房,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一把刀,一张弓。

栓子进来,眼睛红红的:“将军,我……我想跟您去北疆。”

“你不能去。”陈骤说,“京城需要你。你是我的眼睛、耳朵,得留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陈骤拍拍他肩膀,“等我回来。”

栓子咬牙:“是!”

深夜,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