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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余烬·暗涌·启明(1 / 2)

一、熔炉·林晚晴的“馈赠余烬”与“窥见星图”

孤峰深处,圆厅寂静如墓。

那种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嗡鸣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整个山体都在叹息的低沉共鸣。穹顶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控制终端和核心晶体散发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大厅的轮廓。墙壁与地面的银色纹路不再奔流,如同干涸的河床,只余下黯淡的、若有若无的脉动。

空气里弥漫着能量过度释放后的焦灼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与金属混合的奇异味道。

翠绿色的光罩缓缓消散。

林晚晴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在脏腑间滚动。眉心那枚印记不再炽烈燃烧,却如同被投入冷水的烙铁,持续散发着灼热的余温和一种尖锐的、直达灵魂深处的胀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重影,整个世界都在缓慢旋转。喉咙里满是腥甜,方才喷出的那口带着淡金光点的血,已经在嘴边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契……约者……”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晚晴勉强转动眼珠,看到土着长老正拄着木杖,半跪在她身边。老人原本矍铄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灰败,眼窝深陷,额头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他手中木杖顶端的水晶,光芒也黯淡了许多,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为了稳住她几乎崩溃的意识,抵御那来自韩爌湮灭与混沌扫描的双重冲击,长老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长老……您……”林晚晴想撑起身体,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莫动。”长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陶制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苦涩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喝下去。这是用圣地边缘生长的‘宁心草’和先祖传下的古法配制的药浆,能稳固心神,疏导淤积的能量。”

林晚晴没有犹豫,就着长老的手,将瓶中微凉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顿时从喉间滑入,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尖锐的痛楚和灵魂深处的震荡感,似乎被稍稍抚平了一些。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她声音沙哑,真心实意地道谢。方才若非长老以“先祖之誓”全力护持,她恐怕已在能量反冲和意识风暴中彻底崩溃,甚至被那混沌扫描的余韵污染。

长老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眉心那枚仍在微微发光的印记:“非老朽之功,是你自身……与这‘圣印’的根基足够坚韧。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方才你眉心圣印最后爆发出的光芒中……似乎融入了某种极其古老、纯粹,却又带着悲悯与智慧的‘余烬’……那是……”

“是韩伯伯。”林晚晴眼眶一热,声音哽咽,“是他在最后时刻……留给我的。”

她简略地将意识链接中发生的一切告知长老,包括韩爌印记被污染侵蚀的真相、其主动选择湮灭以传递警告的决心、以及最后将核心印记碎片融入她能量中的馈赠。

长老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守望者……终归沉寂。此等胸怀与决绝,不愧为‘星藤’之传承者。”他看向林晚晴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契约者,你如今承载的,已不仅是你自身的使命,更是一位先行者最后的嘱托与‘火种’。这份重量,你需谨记。”

林晚晴用力点头,强忍着再次涌上的泪意。她能感觉到,眉心印记深处,除了原本属于“钥匙”的、与枢纽共鸣的银芒之外,确实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更加温暖、更加厚重、如同沉淀了岁月与智慧的光点,正在缓缓与她的意识融合。那是韩爌的“余烬”,是他一生求知、守护的意念精华,也是对“星藤印记”与“和谐”能量本质的部分理解。

虽然这些“馈赠”如同封存在琥珀中的星火,需要时间和契机才能逐步“点亮”和理解,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种奇异的、不再那么孤独的支撑感。

“长老,刚才那‘注视’……”林晚晴想起最后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扫描,心有余悸。

长老神色凝重:“很近了……比老朽预想的还要近。‘圣峰’(枢纽)方才为保护你,强行启动深度隐匿,暂时避开了最直接的锁定。但这一次的能量扰动与印记湮灭信号太过强烈,‘它们’的‘目光’必然已在此处停留更久,标记更深。此地……已非绝对安全之所。”

他望向那扇通往外部平台、光幕仍在微微扭曲波动的门户,眼中忧虑更甚:“外间……恐也不太平。如此剧烈的能量变动,土人聚落必有感应。那些心念不纯、或被外邪侵扰者,难保不会借机生事。”

仿佛为了印证长老的担忧,控制终端忽然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虽然大部分非核心功能已进入低功耗状态,但基础的对外监控阵列仍在最低限度运行。

林晚晴挣扎着坐起,看向光幕。只见代表平台区域的监控画面中(图像有些模糊和干扰),隐约可见一些人影在远处晃动,似乎比平日更加密集,且动作带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代表陈恪部隐蔽驻扎点的几个监控点,信号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时断时续。

“陈千户他们……”林晚晴担忧道。

“老朽感应到,平台附近的‘自然之灵’(能量场)也出现了异常的躁动与……一丝淡淡的血腥污秽之气。”长老眉头紧锁,“恐怕……有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

林晚晴握紧了拳头。韩伯伯刚刚牺牲,外部的危机似乎又在迫近。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长老,我想查看一下,枢纽现在……还能提供什么信息或帮助?韩伯伯最后提到,‘星潮’共振可能引来的‘核查’……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长老颔首:“你可尝试与‘圣峰之心’(控制终端)沟通。你如今圣印融合了守望者余烬,权限或许有所变化。”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到控制终端前,将手按在冰凉的界面上,集中精神。

果然,权限界面出现了变化!

原本许多灰色的、标注着“权限不足”的条目,此刻有一部分变成了淡金色,显示为“可临时访问(检测到‘星藤印记·守望者余烬’融合态)”。其中,最上方的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历史档案·火种分布简图(星藤计划·第七纪元)”

她立刻点开。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奇异的星图——并非传统的天文星图,而更像是某种……能量标记图。背景是简化的大陆与海洋轮廓(与当前世界地图有相当程度的相似,但细节不同,似乎描绘的是更古老的地貌)。在这幅图上,分布着数十个小小的、银色的光点标记,旁边有着简略的注解符号。

大部分光点都是黯淡的灰色,标注着“已熄灭”或“信号丢失”。

只有寥寥数个,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银光。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跳!她在这幅图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一个位于东南海域、与当前孤峰位置大致重合的光点,标注为“节点:墟眼·守望者Gaa-7(状态:低功耗运行/隐匿中)”。

一个位于大明顺天府附近(龙江!)的光点,此刻已经彻底灰暗,标注着“火种载体:韩-███(状态:已湮灭 ███)”。

而另外还有三个,散发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银光:

一个在极北的冰原深处,标注“火种载体:███部落大萨满(状态:深度沉眠/微弱)”。

一个在西域(中亚)的沙漠某处,标注“火种遗迹:███绿洲地宫(状态:封闭/低活性)”。

最后一个,竟然在……南洋的某个群岛之间!标注“火种载体:海洋族群·灵歌者(状态:活跃度中等/移动中)”。

“三十七个……最初的星藤火种,散布寰宇……”林晚晴喃喃道,被这幅跨越时空的文明遗图所震撼。禹墟文明在撤离或失败前,竟然在全球留下了这么多的“种子”!只可惜,绝大多数都已熄灭。

而更让她感到奇异的是,当她凝视这幅星图,尤其是凝视那几个尚存光点时,眉心印记深处,属于韩爌“余烬”的部分,似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与……指引感。虽然模糊不清,但她隐约能“感觉”到那几个方向,存在着与她同源的、微弱的“和谐”脉动。

“这难道是……韩伯伯馈赠带来的能力?能感应其他尚存的‘火种’?”林晚晴又惊又疑。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或许能找到其他助力,甚至……找到更多关于禹墟文明和对抗“混沌归一”的线索!

就在她试图更深入地感应时,控制终端再次发出警报,这次是针对外部平台的:

“警告:检测到平台区域生命体异常聚集!能量读数出现小规模紊乱!检测到微弱‘混沌侧’污染反应(与历史记录中‘星尘’次级变体特征部分吻合)!”

画面中,平台边缘的土人身影似乎更多了,而且隐约有火光闪烁!

林晚晴和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内部的危机尚未消化,外部的风暴,已然逼近。

二、朝澜·崇祯的“噩耗压城”与“福王暗影”

北京城,紫禁城,文华殿。

清晨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然而殿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肃压抑。

龙椅上,崇祯皇帝朱由检面沉如水,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赤红。他面前御案上堆叠的奏章,仿佛比往日又高了几分,其中不少都带着加急的火漆标记。

殿下,内阁辅臣、六部堂官、以及几位重量级的勋贵,分列两旁。许多人低垂着眼睑,屏息凝神,不敢与皇帝的目光接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今日的常朝,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

“诸卿。”崇祯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近日天象屡现异常,东南、西北皆有急报。朕心甚忧。今日,便议一议,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张凤翼便出列奏道:“陛下,据福建、浙江水师及沿海卫所急报,东南外海自月前‘银峰’现世以来,洋流紊乱,时有怪异风涛,渔民不敢远涉。更有疍民传言,见有‘鬼火’掠海,异光冲霄。臣恐有妖孽或外寇借机生事,恳请陛下下旨,令沿海严加戒备,增派水师巡哨,以防不测。”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众人并无异议。

然而,接下来出列的户部尚书侯恂,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满与焦虑:“陛下,张部堂所言自是老成谋国。然则,增派水师、加强戒备,皆需钱粮!去岁北地大旱,今春河南又现蝗蝻,山西流寇复炽,各处请饷请赈的奏章堆积如山!国库早已捉襟见肘,太仓银仅余四十万两,堪堪维持京营及九边日常饷需!东南之事,虚无缥缈,若再靡费国帑于茫茫大海之上,臣恐……本已艰难之局势,将雪上加霜!”说罢,他重重叩首。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顿时引发了一阵低低的议论。许多官员,尤其是出身清流、重视实务的官员,都微微颔首,显然对侯恂的话深有同感。在他们看来,什么“海外银峰”、“天外异光”,多半是海市蜃楼或无知愚民的讹传,即便真有什么古怪,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旱灾、蝗灾、流寇和辽东的建虏威胁。

崇祯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侯恂说的是实情,国库确实空虚。但……东南之事,绝非“虚无缥缈”!

他正要开口,却见都察院左都御史唐世济出列,朗声道:“侯部堂所言差矣!天象示警,岂可等闲视之?《洪范》有云:‘庶征: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今岁天象连番异常,东南异光,西北地动(指之前龙江事件被解释为地动),岂非上天警示?若置之不理,恐招致更大灾殃!陛下,臣以为,当遣重臣,备礼仪,前往东南沿海及京畿名山大川,虔诚祭祀,以安天心,以慰民望!”

这又是另一套说法,打着“敬天法祖”的旗号,实则可能想借此安排人手或获取某种“祥瑞”政治资本。

崇祯心中冷笑。祭祀?若祭祀有用,韩爌何至于……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悲愤与烦躁。

就在朝堂上陷入“务实派”与“天人感应派”的争执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诸位大人,可否容臣一言?”

众人望去,只见出列的是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不久前才因“赞画有功”被提拔入阁的周延儒。他面容清癯,目光平和,颇有儒雅之风。

“周卿但讲无妨。”崇祯道。

“谢陛下。”周延儒躬身一礼,从容道,“侯部堂忧心国用,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唐总宪敬天修省,亦是臣子本分。然依臣愚见,二者或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顿,继续道:“东南异象,水师加强巡防戒备,本是常例,所增耗费有限,只需从沿海各省日常防务中略作调剂即可,无需额外加征。至于祭祀之事……陛下,我朝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后,曾于南京设‘观星台’,命钦天监日夜观测,以明历法,以察天变。成祖文皇帝迁都北京,亦重视天文。今‘虚危增一’异动,钦天监李祖白等已有详实记录。何不令钦天监加大观测力度,详加记录、推演,同时择选精通天文、地理、术数之儒臣,成立一临时‘天象咨议所’,专司研究近日种种异象之关联、规律及可能预示?如此,既不靡费过多钱粮,又能彰显陛下敬天恤民之心,更能以务实之法,探究天机,以备不虞。若果有妖孽或外寇借机生乱,我朝也能先知先觉,从容应对。”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照顾了“务实派”的钱袋子,又满足了“天人派”的政治正确,还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实则将调查权集中于皇帝信任小圈子的方案。

崇祯深深地看了周延儒一眼。此人心思缜密,善于调和,提出的建议也确实符合他目前暗中推进“钥匙计划”的需要——明面上成立“天象咨议所”,暗地里正好可以掩护“残火司”和李祖白等人的进一步活动。

“周卿所言,老成谋国。”崇祯缓缓开口,定下了调子,“便依此议。着钦天监加强观测,详实记录。由周延儒牵头,会同李祖白及……魏国公徐弘基(他负责朱瞻基,且是勋贵代表),遴选精干臣工,成立‘天象咨议所’,专司此事。一应所需,由内帑酌情拨付,不得扰累地方。”

“陛下圣明!”周延儒、徐弘基(今日也在朝)等人躬身领旨。侯恂等人虽仍有不满,但皇帝已做了让步(用内帑而非国库),且方案听起来确实比单纯祭祀或盲目增兵要靠谱,也只得闭嘴。

然而,崇祯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另,顺天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