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隐藏在窗帘后的林海和从休息室暗门冲出的“铁塔”同时开火!装有消音器的特制手枪发出“噗噗”的轻响,子弹精准地射入杀手的小腿和持刀的手腕!
惨叫声被照明弹的余响和烟雾掩盖。与此同时,埋伏在走廊外的其他护卫也一拥而入,迅速将受伤失去抵抗能力的杀手制服。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五名杀手被生擒,瘫倒在地呻吟。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试图咬碎衣领上的毒囊,被“铁塔”眼疾手快,一拳重击在下颌,卸掉了他的下巴,毒囊掉了出来。
“检查他们身上所有物品。”唐天河命令道,重新点燃蜡烛。
护卫们迅速搜查。很快,从那名试图服毒的杀手内衣口袋里,找到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复杂纹章的银戒指。纹章的主体是盾形,上面有鹰隼和箭簇的图案,边缘的装饰风格带有明显的波兰贵族特征。
伊丽莎白从休息室走出,脸色苍白但镇定,她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声音冰冷:“波兰索别斯基家族的旁支纹章……多尔戈鲁基夫人的娘家。果然是他们。”
审讯在驿馆的地下室迅速进行。幸存的杀手在分开关押、心理压迫和有限度的“手段”下,很快招供。
他们受雇于一个中间人,目标是潜入驿馆,杀死“那个东方商人”和“与他秘密会面的女人”,制造意外或仇杀的假象。中间人支付了丰厚的定金,并承诺事后安排他们经波兰边境撤离。
“宫内眼线太多,我的行踪到底还是泄露了。”伊丽莎白蹙眉,她看向唐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唐会长,刺杀失败,他们肯定会改变计划。
明晚夏宫的‘解冻宴’,将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他们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难,要么强行逼宫,要么……直接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将计就计。我明天会准时出席宴会,作为诱饵。我需要您给我一些……能让我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的东西。只要我能活过第一波袭击,只要您的人能控制住局面,我就能反过来指证他们,扭转局势!”
唐天河沉吟片刻,走到一个上锁的行李箱前,输入密码,取出两件物品。
一件是看似普通白色丝绸内衬的贴身马甲,质地柔软,但手指触摸能感到内部有细微的颗粒感;另一把是巴掌大小、装饰精巧如同化妆盒的燧发手枪,枪管很短,镶嵌着珍珠母贝。
“这件背心,用东方秘法处理过,内衬混合了特殊的丝线和胶质,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匕首的刺击和流弹的碎片。”
唐天河将背心递给伊丽莎白,“这把枪,体积小,便于隐藏,装有一发特制弹丸,五步之内足以致命。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伊丽莎白接过两件东西,仔细抚摸感受。她对那件背心将信将疑,唐天河示意“铁塔”拿来一块木板和一把匕首。
“铁塔”用尽全力将匕首刺向覆盖着背心的木板,只听“夺”的一声闷响,匕首尖穿透了木板,却被背心牢牢挡住,只在丝绸表面留下一个白点,无法刺入下方的皮垫。伊丽莎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欣喜。
唐天河又简单教她如何使用那把袖珍手枪,如何上膛,如何瞄准击发。伊丽莎白学得极快,摆弄了几下,便掌握了要领,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她美丽面容不相称的、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临别时,风雪更大了。
伊丽莎白重新披上斗篷,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从颈间解下一条项链,链坠是一块用白金包裹的、鸡蛋大小的天然琥珀,晶莹剔透,内部封存着一只形态完整、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的远古蜜蜂。
她将琥珀项链塞到唐天河手中,指尖冰凉。
“这是我的信物,小时候母亲给我的,据说来自波罗的海深处。”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飘忽,“皇宫里还有几个……或许可以信任的人,他们认得这个。
如果……如果我明天没能走出夏宫,拿着它,去冬宫画廊找一位叫瓦西里的老画师,他……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效忠谁。”
说完,她拉紧兜帽,头也不回地融入门外的风雪夜色中。
唐天河握着手心中尚带余温的琥珀,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与风险。就在这时,书房内的无线电收发报机发出了轻微的嘀嗒声。译电员很快送来一份刚接收的密电:
“港外监视哨报告:瑞典快船‘维京魂号’于十分钟前,在港外三海里处,接应了四名乘小艇秘密离城的人员登船,随后向芬兰方向高速驶离。其中一人身材异常高大,行动姿态疑似前沙俄海军学院火炮教官,伊万·列别捷夫。”
唐天河的目光锐利起来。波兰杀手,瑞典快船,失踪的火炮教官……这场围绕沙俄皇位的风暴,牵扯的势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多。明天的夏宫宴会,注定不会平静。
他转身对“铁塔”和林海下令:“立刻核实伊万·列别捷夫的情报。加派人手,盯紧所有与多尔戈鲁基家族、波兰使馆、瑞典使馆有牵连的人员动向。明日赴宴,所有人提高警惕,按第二套应急方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