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唐天河眼中寒光一闪,“铁塔,左翼!林海,右翼!跟我来,目标多尔戈鲁基!”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钢盾,手持那支装饰华丽的特制双管燧发枪,如同猎豹般冲出!“龙牙”小队成员立刻以他为箭头,呈楔形突击阵型,用精准的射击和默契的配合,瞬间撕开了陷入混乱的叛军阵线!
伊丽莎白公主见状,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一名阵亡叛军的军刀,虽然姿势生疏,却眼神决绝,紧跟在唐天河侧后方,为他掩护侧翼。
唐天河负责远距离点杀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伊丽莎白则用军刀格挡开零星的攻击,两人一远一近,竟配合得异常默契,迅速向多尔戈鲁基藏身的大理石柱逼近!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多尔戈鲁基惊恐万状,一边尖叫,一边在几名死忠侍卫的掩护下向宴会厅后门仓皇退去。
就在唐天河即将冲过多尔戈鲁基只有十几步远时,异变再生!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侧面人群阴影中袭来!目标直指伊丽莎白后心!是一支淬毒的弩箭!
唐天河眼角余光瞥见寒光,想也没想,猛地将伊丽莎白向自己身后一拉,同时举起左臂绑着的小型钢盾格挡!
“铛!”一声脆响!弩箭巨大的冲击力让唐天河手臂剧震,钢盾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箭尖几乎穿透!好大的力道!
放箭者一击不中,立刻像游鱼般缩回混乱的人群,消失不见。唐天河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迅速消失的侍女裙角和一张冷漠的侧脸,那个正是伊丽莎白那个贴身侍女!
“该死!”唐天河低骂一声,心知对方还有后手,此刻不宜孤军深入。他一把拉住还想追击的伊丽莎白手腕,低喝道:“别追了!先控制太后,稳住大局!叛军已溃,清剿残敌为重!”
伊丽莎白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多尔戈鲁基逃窜的方向,不甘地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退回主位区。此时,花园外也传来了新的喊杀声和火枪射击声,似乎是忠于皇室的部队赶到,正在与叛军外围人员交战。但在彻底控制局面前,谁也无法确定来的究竟是援军还是另一波敌人。
唐天河指挥“龙牙”小队肃清宴会厅内残余的抵抗,伊丽莎白则快步走到惊魂未定、被女官搀扶着的太后身边。
“母亲!您没事吧?玉玺和金印呢?需要立刻发布平叛诏书!”伊丽莎白急切地问。
叶卡捷琳娜太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了指身旁一个被打翻的首饰盒,语无伦次:“盒子……刚才被打翻了……我不知道……好像……好像不见了……”
装传国玉玺和摄政金印的宝盒,竟然在混乱中不翼而飞!
伊丽莎白的心猛地一沉。没有玉玺,她接下来的摄政就名不正言不顺!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女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着那个宝盒:“公主殿下!找到了!在……在那边帷幕后面找到的!幸好没丢!”
她脸上带着庆幸,但眼神有些闪烁,递过盒子的手指上,有一道不起眼的、新鲜的划痕,指甲缝里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涸的暗红色印泥。
伊丽莎白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玉玺和金印安然无恙。她深深看了那名女官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盒子抱在怀里。
局势暂时被控制。叛军主力在“朔风号”的威慑和内外夹击下或降或逃。
多尔戈鲁基公爵在混乱中失踪。伊丽莎白公主在唐天河的支持下,以太后受惊过度、无法理政为由,宣布暂时接管皇宫卫队和圣彼得堡城防,并下令全城搜捕叛党余孽。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刚刚平息叛乱的喜悦冻结。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宴会厅,跪地哭喊:“公主殿下!南方急报!奥斯曼人和克里米亚鞑靼人的联军已经突破防线,攻克了沃罗涅日!莫斯科告急!”
几乎同时,外交官呈上一份紧急照会:“瑞典驻俄大使紧急求见!瑞典国王以保护侨民和维护波罗的海稳定为由,已派遣一支分舰队进入芬兰湾,要求我方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秩序,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
更糟糕的是,次日清晨,来自北方重镇诺夫哥罗德的消息传来:
失踪的多尔戈鲁基公爵在那里现身,宣布成立“临时国务会议”,拥立年幼的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为沙皇,指控太后和伊丽莎白“勾结异教徒、祸乱朝纲”,获得了当地部分驻军和贵族的响应!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刚刚经历了血战的夏宫,气氛比严冬更冷。
伊丽莎白公主独自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冰雪覆盖的、危机四伏的城市,纤细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的唐天河,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巨大压力:
“唐会长,现在……您还愿意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