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放下空了的茶壶。
壶底还带着一点余温，刚才那场震慑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没看跪了一地的潮汐阁弟子，也没理远处飞速上传的记录玉简，转身就走。风从海面吹过来，卷起他袖口的布条，露出手腕上一道淡淡的金纹。
他走进工坊。
铁甲暴龙趴在那里，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它的背部炮台裂了三条缝，金属边缘发黑，明显是上次战斗留下的旧伤。海族工匠围在旁边，拿着工具却不敢动手。他们穿蓝鳞短褂，腰缠铜丝带，是海族专门修机关的技师。领头的老匠人盯着炮台看了半天，摇头。
“这东西撑不住第二次充能。”
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接话：“要不拆了重做？但三联装海神炮需要脊椎中脉供能，现在的结构连一半都传不上。”
老匠人叹气：“谁不知道该走中脉？可三百年前那套图纸早就丢了。”
话音刚落，楚玄霄走到桌前。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书，封面写着《机关术全册》。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机关兽进阶篇”。他指尖点在一张图上，说：“应力分布不均，旧炮台只能承受一次齐射。”
工匠们一愣。
老匠人眯眼看他：“你说什么？”
楚玄霄没抬头：“背部主轴改道，供能线路走脊椎中脉，三联装海神炮才能稳定输出。”
年轻人冷笑：“说得轻巧。你知道打通中脉要多少灵力吗？我们试过七次，每次都被反冲炸了核心。”
楚玄霄合上书，放在桌上。
他卷起袖子，露出小麦色的手臂，然后从腰间解下粗陶茶壶。壶里没茶了，但他倒出最后一滴残液，滴在铁甲暴龙背部的裂缝上。
液体顺着裂痕流进去。
下一秒，整条脊椎亮起淡蓝色的线，一直通到尾椎。那光像是活的一样，在金属骨骼里游走。
老匠人瞪大眼：“这是……中脉路径？”
楚玄霄点头：“现在看到了，就别再说传不上灵力。”
年轻工匠不信，拿出检测罗盘对着脊椎扫。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值上。他咽了口唾沫：“灵导率九十七……这不可能，这具机体明明是废铁拼的。”
“不是废铁。”楚玄霄说，“是没开窍。”
他抬手，从颈间取下一颗珠子。珠子通体透明，里面有一缕水流缓缓旋转，是避水珠。海族圣物，能净化海水，也能储存纯净水灵之力。
老匠人立刻紧张：“你要拿它融进炮管？不行！避水珠不能直接接触金属，会爆！”
楚玄霄没理他。
他把避水珠托在掌心，张嘴吐出一口气息。那是刚才喝茶时留在嘴里的茶气，带着一丝暖意。气息喷在珠子上，表面泛起涟漪，符文浮现。
他低声说：“沧溟劲·引。”
指尖伸出，一缕蓝色灵流顺着茶气缠上去，绕着避水珠转了三圈。珠子开始震动，内部水流加速，最后化作一条细线，钻进旁边的炮管模具。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也没有火光。
但所有工匠都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老匠人脸色变了：“这不是锻造……这是唤醒。”
炮管模具慢慢变色，从灰白转为深蓝，表面浮现出天然纹路。楚玄霄把它拿起，走向铁甲暴龙背部的安装位。他动作很稳，一步到位，咔的一声卡进基座。
“第一门完成。”
他回头：“还有两个位置。”
年轻工匠还在发愣，老匠人已经冲上去检查接口。他摸着连接处的纹路，手指发抖：“灵流完全同步，没有排斥……这怎么可能？”
楚玄霄已经开始装第二门。
第三门装好后，他退后两步，看着整套三联装海神炮。炮管呈品字形排列，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光泽，像是深海中的礁石。
“试炮。”
他说完就往旁边站。
铁甲暴龙没动。
年轻工匠急了：“它还没通灵，怎么试？”
楚玄霄走过去，把手放在暴龙头顶的古纹上。那是一圈刻得很深的符号，原本暗淡无光。他的手掌贴上去后，符号开始亮起，从红转蓝，最后变成稳定的金色。
暴龙的眼眶亮了。
原本散乱的红光变得有序，像是找到了主人。
楚玄霄退后三步，抬手指向百米外的一座荒丘：“打那里。”
暴龙低吼一声。
背部三门海神炮同时充能，蓝色光束在炮口汇聚，发出嗡鸣。三道光柱并列射出，划破空气，轰在山丘上。
爆炸声响起。
整座山直接被削平，岩屑飞溅，尘土冲天。冲击波扫过来，工坊的门被掀飞，几个工匠摔倒在地。
老匠人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他抬头看，发现自己的罗盘炸了，指针断成两截。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铁甲暴龙的背部。
“三联齐射……零延迟……能量损耗不到百分之五……”他喃喃道，“这已经不是机关兽了，这是活的。”
楚玄霄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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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识海里突然响起提示：
【改造机关兽，触发万倍返还·机关核心（可赋予机关兽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