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眉心微跳，体内灵力无声暴涨一圈。他没睁眼，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四周空间的变化——空气更沉了，像是多了层看不见的压力膜，寻常修士进来恐怕连飞行都要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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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诛魔剑域。
他站在阵眼，三叉戟插在身前，影子被月光照得又细又长。远处海浪拍打着水障外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战鼓试音。
狂蛟仍盘踞在深海环带，只露出一对灯笼大的眼睛，盯着阵心方向。海族修士们陆续归位，分散在各节点盘膝而坐，有人擦汗，有人喘气，但没人说话。他们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剑阵，眼神发直。
太壮观了。
这不是他们能想象出来的阵法，也不是靠人数堆得出来的威势。这是一种近乎蛮横的规则改写——你来了，就得低头。
楚玄霄终于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眼茶壶碎片漂在水面的样子，摇了摇头，心想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然后抬头望向漆黑的海平线。
该来的躲不掉。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虚按。
剑阵轻微震颤了一下，所有水剑同时偏转半寸，锋芒齐指前方。无声的警告。
他还记得半小时前在会议室说的话：“你们活着，就是最好的阵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不只是活着。
他们是武器。
他站在那里，风吹动衬衫下摆，碎发扫过额头。没有喊口号，也没有动员令。他就这么站着，像根钉进大地的桩子。
海族有个年轻修士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发现楚玄霄的影子……好像比刚才长了一截。
不是错觉。
是真的变长了。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角度也没变。
可那道影子，正一寸寸朝着海面延伸，仿佛要够到剑阵的核心。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挪了挪屁股，离阵旗更近了些。
楚玄霄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正感知着剑域内的每一缕灵流走向，确认没有漏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卷边，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远处，一只海鸟掠过剑阵边缘，翅膀刚碰到水剑投影，瞬间僵住，然后“啪”地掉进海里，连扑腾都没扑腾。
阵成了。
而且比预想的还要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微松。
就在这时，海底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狂蛟的眼睛骤然收缩。
楚玄霄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准备下达下一个指令。
海风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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