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司徒樱凶巴巴地吼了一句,转过身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叱咤商界的沈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正在倒水的女明星,生怕那一眨眼人就没了。
“各项指标正在回升,但心脏负荷还是很重。”医生检查了一番,长出一口气,“沈总,您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接下来一个月,禁止任何高强度工作,禁止情绪大起大落。”
沈冰悦根本没听医生说什么,她的视线就像雷达锁定目标一样粘在司徒樱身上。
医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那个,家属注意一下,病人现在需要静养,有些……激烈的运动,暂时还是避免。”
司徒樱正在倒水的手一抖,热水洒了几滴在桌上。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司徒樱端着水杯,插了一根吸管,递到沈冰悦嘴边:“喝水。”
沈冰悦乖乖张嘴,喝了几口,眼睛还是盯着她。
“看什么?没见过?”司徒樱没好气地问。
“怕你走。”沈冰悦实话实说。
司徒樱放下杯子,拉过椅子坐下,把沈冰悦那只打着点滴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把另一只手握在掌心。
“我不走。”司徒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周秘书把录音给我听了。”
沈冰悦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紧绷起来。
录音?夏琦录了音?那里面……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一直以为是我。”司徒樱的手指摩挲着沈冰悦的手背,“我也知道,你关键时刻睡着了。”
沈冰悦愣了半晌,眼圈突然红了。
那种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委屈、后怕、庆幸,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这个从不示弱的女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脏……”她哽咽着重复这一句。
“我知道。”司徒樱起身,轻轻抱住她的头,让沈冰悦靠在自己怀里,“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是我蠢,被几张照片骗了。”
“不是你的错。”沈冰悦急得要抬头,“是夏琦,那个女人……”
提到夏琦,沈冰悦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的脆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戾气。
“周秘书呢?”她问。
“我让他回去休息了。”司徒樱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把夏琦处理了”
“处理?”沈冰悦
“嗯,送她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这辈子应该都回不来了。”
沈冰悦皱眉:“太轻了。”
敢动她的人,敢挑拨她和小樱的关系,死一万次都不够。
“不轻,对于她那种虚荣到骨子里的人来说,剥夺她所有的光鲜亮丽,让她在烂泥里挣扎,比死还难受。”司徒樱松开她,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
“现在,睡觉。”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
“那你上来。”沈冰悦往旁边挪了挪,虽然VIP病床很大,但毕竟是单人床,她这一动又扯到了输液管。
“别动!”司徒樱按住她,“我坐在这陪你。”
“上来。”沈冰悦固执地看着她,“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而且,你身上也冷,我想给你暖暖。”
司徒樱拗不过她,只好脱了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管线,在外侧躺下。
刚一躺下,沈冰悦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的味道。
“小樱。”
“嗯?”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