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失踪的真相(1 / 2)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盘古国际资本总部大楼三层的焦糊味还未散尽,临时用木板封住的窗户透进斑驳的光。

大卫·科恩站在狼藉的档案室中央,手里捏着那份刚译出的加密电报,指尖发白。

电文来自柏林,杜英鸿的最后一次报告:“三组人员已全部离境,正按C路线转移。斯科尔兹内部队在城西设卡,我部已避开。另:苏黎世情况如何?沈先生可有指示?”

大卫将电文纸凑近煤油灯,火焰舔舐边缘,化作灰烬。

他没有回复。

按照沈知渊离开前的最后一道口头命令:“若我失去联络超过四十八小时,你接掌全部指挥权,按‘曙光计划’第三阶段执行。不必寻找我,等我找你。”

现在,四十八小时已过去七个小时。

窗外传来消防车最后的鸣笛声,瑞士警方在楼下拉起了警戒线.

几家报社的记者举着相机想要闯进来,被影子小队的欧洲分队队员拦在门外。

这一切混乱,在大卫眼中都成了背景噪音。

他走到办公室内侧的暗门前——这扇门只有沈知渊和他知道,连杜英鸿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门后不是密室,而是一条垂直的通风管道改造的滑梯,直通地下三层的一个废弃银行金库改造的安全屋。

大卫没有下去。沈知渊说过:“除非我亲自召唤,否则不要进入。那里有你需要时自然会知道的东西。”

他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金属盒。

大卫输入密码——是沈知渊在华尔街赚到第一桶金那天的日期,1939年11月17日。

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黄金,只有三样东西:一卷微缩胶卷、一本瑞士护照、一张手绘地图。

胶卷的内容大卫已经看过——是“龙影”组织伪造档案的原始底片,包括那些“教授死于集中营”、“旅人被NKVD处决”的所有伪造证据。

沈知渊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质疑‘龙影’的真伪,把这个给他们看。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相信什么。”

护照是崭新的,名字是“汉斯·费舍尔”,照片却是大卫的脸。沈知渊的笔迹在扉页:“必要时,用它去阿根廷。账户已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准备好。”

地图是最让大卫心惊的。

那是一张手绘的阿尔卑斯山区地形图,坐标精确到秒。

在伯尔尼高地东北侧,一个叫“格吕耶尔”的小镇附近的山丘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夜莺最后的巢穴。”

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若我‘失踪’,去这里。但别急着来,先等四十八小时。给他们时间布置舞台。”

大卫看了看怀表。

还有十七个小时。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

两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看似闲聊,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大楼正门。军情六处?OSS?还是苏联人?

不重要。

大卫按下桌下的一个隐蔽按钮。五分钟后,三个男人无声地走进办公室。

他们是影子小队欧洲分队的核心成员:前瑞士陆军特种部队的施耐德、前法国外籍军团的勒克莱尔、前波兰流亡政府情报官的卡明斯基。

“启动‘清扫程序’。”大卫用德语说,声音很轻。

“目标是所有已知与‘夜莺残响’有关联的中间人、情报贩子、银行联络点。不要活口,不留痕迹。”

施耐德点头:“需要持续多久?”

“直到我喊停。”大卫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三叠文件,分别递给三人。

“这是名单和地址。苏黎世、日内瓦、巴塞尔、伯尔尼。三天内完成。”

勒克莱尔翻看文件,眉头微皱:“这些人里有些是瑞士公民,在本地有产业……”

“所以做得要像意外。”大卫打断他。

“煤气泄漏、交通事故、突发心脏病。瑞士警方喜欢简单的解释,给他们简单的。”

三人领命离开。

大卫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中复盘过去七十二小时发生的一切:爆炸、盗窃、威胁信、沈知渊失踪……这一切太连贯,太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沈知渊,从来都是最好的导演。

同一时间,阿尔卑斯山深处。

沈知渊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粗糙的羊毛毯。房间很小,石砌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里有霉味和木柴燃烧的混合气息。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封死,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

他没有被捆绑,西装外套被脱下挂在椅背上,衬衫有些皱,但还算整洁。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怀表、钢笔和那本瑞士护照——都是被仔细检查过的痕迹。

门开了。

埃里希·冯·里希特走进来。

他比档案照片上更瘦削,金发稀疏,眼窝深陷,但那双蓝眼睛依然锐利得像手术刀。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黑面包、奶酪和一杯牛奶。

“沈先生,睡得如何?”埃里希用流利的英语问道,将托盘放在床边。

沈知渊坐起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还不错。比苏黎世酒店的床硬,但更安静。”

埃里希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这里是我父亲战前买的狩猎小屋。1938年他去世后,就归我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连我哥哥克劳斯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所以你把这里改造成了安全屋。”沈知渊环视四周。

“很聪明。瑞士当局不会搜查一个德国贵族名下的合法产业,尤其是在这种偏僻山区。”

“不只是安全屋。”埃里希在床边的木椅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