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以后呢？”安德烈直视沈知渊，“沈先生，您是个理想主义者，我看过您的文章。但理想主义者往往最危险，因为你们相信自己代表未来，会不择手段去实现它。”
沈知渊没有反驳：“你发出去的信息，会带来什么？”
“一支特种部队，或者几架轰炸机。”安德烈语气平淡，“苏联不会允许南极存在不受控制的势力。美国人也不会。你们太天真了，以为可以在这里躲起来建设新世界？世界不会忘记你们。”
“你不怕死？”
“怕。”安德烈说，“但有些事比死重要。”
沈知渊看了他很久，转身离开。
“怎么处置？”杜英鸿跟在后面问。
“不能杀，杀了就真成敌人了。”沈知渊说，“也不能放，放了会暴露更多。先关着，等有机会送出去。”
“送哪里？”
“中立国，交给大卫处理。”沈知渊说，“但要让他‘失踪’，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我们这里。”
杜英鸿点头：“我明白。还有一件事，既然有第一个间谍，就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的安检要升级。”
“你负责。”沈知渊说，“所有新来人员，背景要反复审查。内部也要定期排查。”
间谍事件给庆祝晚宴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沈知渊没有公开这件事，只是第二天召集核心层开了紧急会议。
“安德烈的话有道理。”施密特忧心忡忡，“我们不可能永远隐蔽。随着规模扩大，暴露是迟早的事。”
“那就加快速度。”沈知渊说，“原计划三年完成的工业体系建设，争取两年完成。我们要在别人动手之前，拥有让他们不敢动手的实力。”
“什么实力？”
“威慑力。”沈知渊目光扫过众人，“不是侵略别人的能力，是保护自己的能力。比如，如果别人知道轰炸我们会引发南极冰盖崩塌，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他们还敢动手吗？”
陈文瀚眼睛一亮：“您是说要研究地质武器？”
“不，是研究地质稳定机制。”沈知渊纠正，“我们要掌握南极冰盖的关键数据，了解地渊能量核心与地质结构的关联。然后告诉世界：这里很脆弱，别乱来。”
“这需要深入的地质和能量研究。”
“所以科研组任务加重。”沈知渊看向施密特，“博士，除了球体信息破译，增加地质能量耦合研究。陈文瀚配合你。”
“明白。”
“杜大哥，防御体系建设提前。我们要有雷达、防空、地下掩体，还要有应急疏散方案。”
“已经在规划了。”
“埃莉诺，医疗组加快抗衰老酶的纯化和量产研究。这东西将来可能是我们的重要筹码。”
“好的。”
会议结束后，沈知渊独自来到金字塔广场。球体依然静静悬浮，光芒稳定。他站在基座边缘，看着伊万消失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他轻声问，“你吸引了古代文明，吸引了德日考察队，吸引了我们。你是在筛选吗？筛选有资格使用你力量的文明？”
球体当然不会回答。
但沈知渊有种感觉，他们正走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地渊、球体、盘古晶、抗衰老酶……这些都不是偶然。像是有某种设计，在引导人类向某个方向发展。
“不管你是谁的设计，我会按我的方式使用你。”沈知渊对着球体说，“不是征服，不是成神，是让普通人活得更好，让我的民族站起来，让人类少一些苦难。”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身后，球体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记录，又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