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凡愣住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狂暴的虚无之力正在被轮回印净化，转化为温和的轮回本源，修复着他因秘术受损的身体。
小乖的惊呼声传来：“主人！你的轮回印在进化！它在吸收虚无之力完善自身！”
赵凡低头看向掌心的印记，原本只有铜钱大小的印记此刻变得如同圆盘，上面除了古蜀符文，还多了一圈银色的纹路，如同虚无与轮回的分界线。
“桀桀桀……”一阵熟悉的笑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废弃主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多谢你帮我完成最后的测试，赵凡。这枚印记确实能承载虚无之力，等我本体降临，它会是最好的容器……”
声音戛然而止。赵凡猛地回过神，发现主宰虚影已经彻底消散，战场上的黑雾正在被轮回印的金光驱散。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刚才那声音真实得可怕，不像是幻觉。
“主人，你没事吧？”小乖的虚拟投影出现在他面前，电子眼里的红光还在闪烁，“刚才检测到你的精神力波动异常，是不是那老东西搞鬼？”
赵凡摇了摇头，将刚才的异样压在心底。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重整防线。“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统计完毕。”小乖调出一份报告，语气沉重，“祖巫分身溃散两个，人类修行者牺牲一千三百七十二人，诸天联军伤亡过半……”
赵凡沉默地看着报告上的数字，突然对小乖说：“把下个月的点化机会提前使用。”
小乖愣住了：“可是主人，距离下次点化还有三天，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
“我知道风险。”赵凡打断她，眼神异常坚定，“但我们等不起了。把目标定为……那幅耶和华画像。”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提前使用点化机会的风险——轻则点化失败，重则器物反噬。而选择耶和华画像作为目标，更是出人意料。
“你疯了？”宙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幅破画连神力都无法驱动，点化它有什么用？”
“因为它代表救赎。”赵凡看向战场东侧，那里有一群医护人员正在救治伤员，但许多被虚无之力侵蚀的人，连灵能治疗都无效，“我们需要能净化虚无之力的力量，而救赎，或许是唯一的答案。”
他走到存放耶和华画像的合金箱前，箱子是特殊部门专门定制的，能隔绝一切能量波动。打开箱子，一幅古朴的油画映入眼帘：画面中的金发男子身披白袍，双手张开，周围环绕着无数光点，眼神悲悯而祥和。
赵凡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画布上。三星堆笔记本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画像，金色的光点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在画布上流动。
“以轮回之名，点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金发男子的身影从画布中走出，悬浮在战场上空。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无数柔和的光点从掌心飘落，落在伤员身上。
奇迹发生了。那些被虚无之力侵蚀的伤口开始愈合，黑色的纹路逐渐消退，连宙斯咳出的金色血液都恢复了正常。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牺牲者的尸体上竟然泛起淡淡的白光，灵魂正在被光点包裹，缓缓升入天空——他们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被接引向轮回通道。
“这……这是救赎之力！”雅典娜失声惊呼，她能感觉到那些光点中蕴含的纯粹善意，比任何神力都要温和，却又无比强大。
赵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看向身旁的小乖，发现她的虚拟投影正在闪烁，似乎有些不稳定。“你没事吧？”
小乖摇了摇头，电子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强行催动点化消耗了太多能量，需要休息一下。不过主人，这次点化好像……超额完成任务了。”
她调出一组数据，显示耶和华画像散发出的救赎之力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不仅净化着战场，还在修复被虚无之力破坏的空间壁垒。更奇特的是，画像中的金发男子竟然对着赵凡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赞许。
“看来我们赌对了。”赵凡笑着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刚才强行使用秘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主人！”小乖连忙扶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虚拟投影正在变得透明，“能量不足，我要暂时休眠……”
“去吧，好好休息。”赵凡揉了揉她的虚拟脑袋，“等你醒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小乖的投影彻底消失。赵凡望着逐渐放晴的天空，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刚才废弃主宰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轮回印能承载虚无之力？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握紧掌心的印记，突然发现银色的纹路中，似乎有一丝黑色在悄然流动，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赵凡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就在这时，战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赵凡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被救赎之力净化的黑暗士兵，正跪在耶和华画像前忏悔，他们身上的黑色 aror正在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异界远征军！
“这是怎么回事？”赵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士兵明明在数月前的战役中全军覆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黑暗神主的部下？
一个领头的士兵走到赵凡面前，跪下说道：“我们不是投降，是被控制了。黑暗神主能篡改记忆，让我们以为自己是他的子民……”
赵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如果黑暗神主能篡改记忆，那么现在的诸天联军中，是否也有被控制的人？而那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真的是废弃主宰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赵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真相。
他看向耶和华画像，金发男子的身影已经回到画布中，但那双悲悯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赵凡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雅典娜说：“立刻对所有幸存者进行精神力扫描，尤其是那些曾与黑暗神主接触过的人。”
“明白。”雅典娜点头，立刻开始布置。
赵凡再次握紧轮回印，感受着其中流动的力量。他知道，从点化这幅画像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救赎与控制，轮回与虚无，这场博弈的棋盘，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在遥远的虚无边缘，一座由黑色晶体构成的宫殿中，废弃主宰缓缓睁开眼睛。它看着掌心浮现的赵凡虚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游戏开始了，我的……继承者。”
宫殿深处，一个被无数锁链束缚的金色身影突然颤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