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搞错了进化的方向。”赵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古蜀先民创造轮回法则，不是为了舍弃情感追求永恒，而是为了让所有生命都能在循环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就像你手机里的照片，就算存到云盘里永久备份，真正珍贵的还是拍摄时的瞬间。”
张景明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黑色晶体开始剥落。他看着自己逐渐恢复血肉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李师兄当年说的对，虚无不是进化，是终结……”
他抬手扯断与仪器的连接，青铜碎片失去能量供应，从半空中坠落。张景明纵身跃起，用身体接住碎片，在落地的瞬间引爆了体内的灵能：“至少……让我做最后一件对的事。”
剧烈的爆炸中，赵凡撑起轮回星图护住那些苏醒的研究员。当烟尘散去，实验室中央只留下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青铜碎片已经完全融入地面，与下方的灵能网络连接在一起，形成道金色的屏障，彻底阻断了与废弃轮回域的通道。
“检测到张景明的残魂进入轮回通道。”小乖的声音有些复杂，“他在消散前，将所有研究数据上传到了灵能网络，其中包括如何反向利用虚无之力强化轮回法则的公式。”
赵凡走到坑洞边缘，看着下方流淌的金色能量流：“看来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发现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李教授坐在轮椅上，被特殊部门的人推着，看到赵凡胸口的轮回印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我就知道……古蜀先民留下的传承，不会选错人。”
“李教授，您的眼睛？”赵凡注意到他的眼白处有黑色的纹路，显然是之前被虚无之力侵蚀的后遗症。
李教授摆摆手：“小问题，张师弟虽然走了歪路，但他研发的净化剂确实有效。”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我和他当年合作的最初版本研究，没有掺杂虚无之力的那种，或许能帮你完善轮回法则。”
赵凡接过U盘，发现上面刻着个微型的太极图——那是他们师门的标志。阳光穿过实验室的破洞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与远处三星堆的青铜神树遥相呼应。
“检测到全球灵能网络出现异常波动。”小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不是来自废弃轮回域，而是……蓝星内部的灵能节点在同步共振，像是在庆祝什么。”
赵凡抬头望天，发现原本阴沉的天空已经放晴。云层中，隐约能看到无数金色的丝线在编织，最终形成件巨大的玄色长袍，缓缓落在他的肩头。长袍的袖口绣着日月星辰，下摆处是奔腾的江河，胸口的位置，正是与他灵印一模一样的轮回图案。
“这是……天地法则凝聚的‘轮回守护者’法袍。”李教授的声音带着敬畏，“古籍记载，只有得到诸天认可的轮回掌控者，才能获得这样的恩赐。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初代轮回界主证道的时候。”
赵凡握住袖口的丝线，能感觉到里面流淌的庞大能量。这些能量不同于灵能或虚无之力，它们温和而包容，像是无数生命的愿力凝聚而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蓝星的守护者，更肩负着维系诸天轮回的重任。
“看来麻烦还没完。”赵凡看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有颗从未见过的星辰正在亮起，散发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波动，“小乖，定位那颗新星的坐标。”
“正在定位……坐标锁定失败。”小乖的数据流出现罕见的紊乱，“它的位置一直在变动，像是在不同的时空维度穿梭。检测到它的能量波动中，含有‘创世’与‘灭世’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
赵凡的心中一动：“创世与灭世？难道和小乖之前推演的三力合一有关？”
他正欲细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来自特殊部门的加密信息，附带的卫星图片上，全球各地的灵能节点都在发光，形成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中心，正是三星堆遗迹。
“看来蓝星的气运真的达到顶峰了。”李教授看着图片，感慨道，“这种规模的灵能共振，足以让所有本土神只的力量提升一个大境界。但也意味着……我们彻底暴露在废弃主宰的视野里了。”
赵凡握紧手机，转身看向实验室的废墟。那里，张景明自爆形成的坑洞已经被金色的能量填满，隐约能看到株嫩绿的幼苗正在破土而出——那是用他的血肉和青铜碎片的能量孕育的新生命，胸口同样有个小小的轮回印。
“新的生命，新的开始。”赵凡轻声道，轮回印在掌心微微发烫，“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我们已经有了对抗的资本。”
他跳上旧机车，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与三星堆的青铜神树、实验室的幼苗、甚至全球的灵能节点连成一线，形成个完美的轮回闭环。
“目标，三星堆。”赵凡拧动油门，机车化作道流光冲向远方，“是时候让废弃主宰知道，蓝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机车驶离城市时，赵凡的轮回印突然射出道金光，融入路边的块普通石头中。石头裂开，里面蹦出只巴掌大的小兽，它长着龙的头、马的身、麒麟的尾巴，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瑞兽“白泽”。小兽朝他的方向拜了三拜，转身钻入山林，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
“看来连上古瑞兽都被惊动了。”赵凡的嘴角勾起抹笑意，“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去后，实验室废墟的幼苗上，悄然开出朵金色的花。花蕊中，隐约能看到张景明年轻时的笑脸，正对着三星堆的方向，露出释然的表情。而在遥远的废弃轮回域，废弃主宰看着水晶球中赵凡的身影，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