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借夷制夷无定策(1 / 2)

翌日早朝,太极殿内气氛比前日更为凝重压抑,仿佛暴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关于如何应对北疆溃败的争论,从朝会伊始便再度爆发。

主战派痛心疾首,要求立即抽调京营精锐、严令周边行省驰援,甚至有人激愤要求严惩邓氏父子以正军法。

主和派则面色惨白,连连摇头,反复强调国库空虚、多线作战乃取死之道。

恳请不惜代价与瀚北汗国紧急和谈,哪怕割地赔款,也要先稳住北疆,全力防备南诏和越陀之地。

双方引经据典,争执不下,却始终提不出一个能让大多数人信服的万全之策。

就在混乱的争吵眼看又要无果而终临时,户部尚书张敬堂出列奏请:

“陛下,老臣愚见。

眼下局势,北疆受挫,南诏和越陀边境告急,确如诸位同僚所言,凶险异常。

然我大晁底蕴犹在,未必没有斡旋周转之余地。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急于仓促决战,而是需破解这四面受敌之危局,而要破此局,或可借助外力。

南诏、越陀两国,之所以敢在此刻蠢蠢欲动,频频挑衅,无非是欺我大晁主力被瀚北牵制,无暇西顾。

认定我朝不敢同时应对三方压力。

但若我们能遣使泛海,与海外强邦开结盟,使其船队游弋于东海,或陈兵于安南之侧,形成犄角之势。

那么威慑之下,南诏、越陀投鼠忌器,未必还敢轻举妄动。

届时,我朝便可稳住两翼,集中全国精锐,专心经略北疆之患。”

“海外强邦?尚书大人所指的具体是……”

有大臣忍不住追问。

张敬堂缓缓吐出三个字:“瀛沧国。”

殿中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瀛沧国?那个东海岛国?其水师或可称雄一方,但陆军实力平平,且远隔重洋,如何能威慑西南内陆的南诏、越陀?

张敬堂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瀛沧国虽偏居东海,但其水师强盛,商路通达,与南疆、西陲诸国皆有贸易往来,影响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据老臣所知,瀛沧国与南诏、越陀两国边境亦有隔狭窄海峡毗邻。

素有渔权之争,关系并不和睦。

若我朝能与瀛沧国缔结稳固盟约,甚至许以重利,请其调派水师精锐,陈兵于两国东侧海域,做出协同我朝出兵干预的姿态。

南诏、越陀即便不惧我大晁,也需掂量是否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此乃‘围魏救赵’、‘以夷制夷’之策,或可收奇效,为我朝集中力量解决北疆问题赢得时间。”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名大臣出列附和:

“臣附议!

户部尚书大人老成谋国,此计大善。

南诏、越陀不过是欺软怕硬、趁火打劫之辈,若见我国与瀛沧国联手,必生怯意,不敢妄动。”

“正是!三国围攻之局,其关键便在同时二字。

若能分化瓦解,先稳住西线,集中力量击破瀚北,则大局可定。

与瀛沧国结盟,实乃眼下破局之妙手!”

但也有持重之臣眉头紧锁,提出质疑:

“户部尚书所言固然有理,然瀛沧国一向蝇蝇苟苟,如今我朝陷入困境,他们岂会轻易答应出兵相助?

平白得罪南诏、越陀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