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夜枭(1 / 2)

夜,深了**。

山间驿站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风穿过林隙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驿站主楼二层,陈静之的房间灯火早熄,一片漆黑,仿佛主人已经沉睡**。

院中,两名“影子”倚在廊柱阴影下,抱臂假寐,呼吸均匀。马厩里,马匹偶尔打个响鼻,踩踏地面。一切看似平常。

子时将至**。

“咕咕——咕——”猫头鹰的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驿站后方的林中传来,依旧是两短一长,但比之前更急促了一些**。

廊下的一名“影子”眼皮微微抬了抬,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腰间刀柄上敲了三下。这是“准备”的信号**。

几乎同时,驿站西厢楼上,那扇一直微开的窗户,无声地滑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没有人影,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院墙外,几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墙而上,毫无声息地翻入院中,落地时只有几不可闻的“沙”声。他们身手矫健,动作协调,显然训练有素,目标直指主楼二层陈静之的房间**。

就在为首黑影即将接近主楼台阶时,异变陡生**!

廊下那两名“假寐”的影子,突然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两道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逝,直取最前面两名黑影的咽喉!

“噗!噗!”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两名黑影根本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捂着喷血的脖颈软倒在地**。

“有埋伏!”后面的黑影中有人低呼,声音带着惊怒。他们反应极快,立刻分散,同时拔出兵刃——清一色的狭长腰刀,在暗夜中泛着幽光。

而此时,主楼和东西厢房的门窗几乎同时打开,更多的“影子”涌了出来,手持弩箭,封锁了所有出路。那三个“行商”和那对“母女”也从房中冲出,“行商”手中赫然是制式军弩,而那“母女”则是两个面目阴鸷的汉子,手中提着带钩的短刃**。

“中计了!”黑影首领心中一沉,但此时已无退路。“杀!一个不留!”他厉喝一声,率先扑向主楼。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陈静之!只要杀了正主,其他人不足为虑。

然而,他们刚冲上台阶,主楼二层陈静之房间的窗户突然洞开,一道人影如大鹏般掠出,凌空扑下,手中刀光如匹练,直斩黑影首领**!

不是陈静之,是陈默!他竟不知何时已潜回驿站,藏在房中**!

黑影首领大惊,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黑影首领被这凌厉的一刀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陈默落地,毫不停留,刀光滚滚,将其他几名想要冲上楼的黑影全部卷入刀光之中。

与此同时,院中混战骤起。“影子”们人数虽略少,但个个悍勇,配合默契,加上占据有利地形和弩箭之利,很快就将入侵的黑影压制住。那几个伪装的杀手(行商和母女)武功不弱,尤其是那两个使短钩的汉子,身法诡异,招招狠辣,但在“影子”们密不透风的合击之下,也渐渐左支右绌**。

战斗激烈而短促。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入侵的七名黑影已倒下四人,剩余三人包括首领在内,也都带了伤。那几个伪装的杀手更惨,“行商”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被生擒;“母女”中的一人被弩箭射穿大腿,另一人被陈默一刀劈断了手臂,惨叫着倒地**。

“撤!”黑影首领见事不可为,虚晃一招,就要拼死突围。

“留下吧。”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主楼门口传来**。

陈静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身着常服,手中无刀,只是负手而立,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了整个院落。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黑影首领心中一寒,动作不由一滞。就在这一瞬间,身侧寒光闪过,他只觉得膝弯一痛,已被陈默一刀斩中,惨叫着跪倒在地,两把刀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

院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影子”们迅速打扫战场,将尸体拖到一边,活口集中看押。驿丞和两个驿卒早已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静之缓步走到那黑影首领面前,低头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黑影首领咬着牙,不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想服毒?”陈静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检查他们的牙。”

旁边一名“影子”上前,捏住黑影首领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卸了他的下颌,果然在他后槽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蜡丸。**

“‘星宫’的死士?”陈静之问。**

黑影首领虽不能言,但眼中闪过的一丝惊骇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蜀中地宫已毁,摇光已死,你们的主子还是不放心,要派你们来灭口?”陈静之继续道,“或者,是怕我知道得太多,想在我回京之前,让我永远留在蜀道上?”

黑影首领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

“带下去,分开审。”陈静之不再看他,转向那个被生擒的“行商”和断臂的“母亲”。“你们呢?是‘星宫’的人,还是…本地某位大人物的手下?”**

那“行商”面如死灰,低着头不语。而那断臂的“母亲”(实为男子)却忍着剧痛,怨毒地盯着陈静之,嘶声道:“靖国公…你坏了大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京城…自有人收拾你!”

“哦?”陈静之眉毛微挑,“看来你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或可留你一命。”

“呸!”那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

他的话没说完,陈默已一脚踢在他下颌,将他剩下的话踢了回去,同时也踢出了一颗藏毒的牙齿。

“看来都是硬骨头。”陈静之似乎并不意外,“无妨,带下去,好好‘招待’。记住,我要活口,尤其是能说话的活口。”

“是!”几名“影子”如狼似虎地将三个俘虏拖了下去。他们自有一套让人开口的手段。**

陈静之这才看向瘫在地上的驿丞。“刘驿丞,受惊了。”

“不…不敢…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刘驿丞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