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有力，但他没有被动承受对方的力量，而是以同样沉稳的力道回应。
“这不是神迹，只是科学。”
苏奇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语气平淡却笃定，
“只要是科学，就有路可走。”
伊万诺夫感受着手里传来的那股年轻却坚韧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好一个科学。”
老人松开手，转身提起那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并没有像集市小贩那样砸在桌上，而是像对待战友骨灰盒一般，郑重地将其放在了茶几中央。
“现在的西方医学界，傲慢得像当年的波旁王朝。”
伊万诺夫的手指抚过箱子上的金属扣锁，
“他们制定标准，垄断解释权，然后把所有不符合他们利益的东西，都定义为‘野蛮’。”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鲜红的火漆印章上，俄文的“绝密”字样依然刺眼。
“这是前苏联留下的家底。”
伊万诺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的自豪，
“西伯利亚第十四研究所，六十年来关于神经毒素、嗜神经病毒以及极端环境下人体神经反应的所有原始数据。”
他看向苏奇，眼神变得锐利：
“有些实验手段，在今天的伦理看来是……残酷的。西方人绝不会承认这些数据的合法性，但你知道，真理往往就藏在这些血淋淋的数字里。”
苏奇的目光扫过那些档案袋。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对于极度缺乏基础样本积累的“天幕”而言，这不仅是历史，这是通往未来的燃料。
“您想要什么？”苏奇抬头，直视着这位曾经的医学沙皇，掌握了主动权。
伊万诺夫看着苏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我要我的国家，不被落下。”
伊万诺夫把箱子推到了苏奇面前，动作缓慢而坚定。
“这些数据送给你，补全你的数据库。我不缺钱，我要你那个‘神桥’系列药剂在独联体国家的生产授权，以及……给我的学生们留几个去‘医学之城’进修的名额。”
苏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立刻答应。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授权可以给，但标准必须由我来定。”
苏奇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生产线必须接入‘天幕’系统的实时监控，任何一瓶不合格的药剂流出，授权立刻终止。”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颗在灯光下闪耀的金牙。
“哪怕是当年的赫鲁晓夫，也没敢这么跟我提条件。”
老人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但我喜欢你的强势。苏，只有强者，才能守住真理。”
“成交。”苏奇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