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亮生涯最艰难的一战,启梦差点因为争太的封锁在智能制造链上断掉氧气。
但林亮赢了。
争太输了。
而巨头不擅长忘记。
婉儿轻声说:“你的意思是……争太在背后?”
游墨点头:“华新做得出地价操盘,但做不出这种全球舆论矩阵、海外衍生品押注和利差操控节奏。这种节奏……像争太。”
林亮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那是他在分析、也是在确认时的习惯。
未来城融资被冻结的节奏、银行联动的速度、舆论扩散的密度、利差曲线被人“外部拉起”的轨迹……
所有证据像是看不见的手,把城市往同一个方向推——
一个不是城市本身想走的方向。
游墨盯着屏幕:“亮总,这一次我们不是在对付华新。而是——”
“华新 + 争太。”
林亮说。
语气却不是震惊,而像一声冷笑。
婉儿吸了口冷气:“他们在联手围杀我们?”
“不是围杀。”
林亮淡淡道。
“是试图摧毁一个未来。”
会议室陷入令人窒息的静。
——
午后两点,未来城收到城投平台的“最终通知”——
“本次专项债评估周期延长至三十个工作日,请暂停项目付款节奏,待后续通知。”
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有一句:
停工。
未来城项目一旦停工,违约金、材料损耗、供应链惩罚、上下游反扑……足够让这家五百亿市值的巨头瞬间从塔尖跌到地面。
沈丽君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音:“亮总,明天我们要付出去的四十五亿,没有续接融资就无法支付。”
婉儿接过电话,声音稳得像一面静水:“丽君,这不是你的错。城投冻结是蓄意行为,我们会处理。”
挂电话后,她看向林亮:“亮……未来城已经被推到悬崖了。”
林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一张未来城的资金结构表。
那是一张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血管图。
每条融资线都被某种顺序、某种节奏按住,像是被人慢慢掐紧的脖子。
婉儿终于忍不住说:“亮,这不是华新能做到的协调。”
“所以不是华新。”
林亮闭上眼,“是争太。”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像是掉进了深海。
争太三重机工,这个东亚工业神兽,不会轻易出手。
一旦出手,就不是竞争——
是灭绝。
林亮睁开眼,冷静得像风暴的中心:“他们想用金融链锁死未来城,用供应链拖死启梦,用舆论杀死信任,用城市恐慌逼我投降。”
婉儿咬牙:“那你要怎么办?”
林亮看向窗外的城市,语气缓缓加重:
“要破银根锁喉,就不能再靠传统金融。”
他回过头,第一次露出锋利到让所有人心惊的目光:
“现在,是时候启动——未来信用系统。”
游墨倒吸一口气:“亮总,你要让城市自己供血?直接绕开银行?绕开城投?绕开整个金融体系?”
林亮点头:“对。让城市为自己付费,让未来为现在输血。”
他低声说:
“争太抓的是过去的金融。
华新抓的是土地的金融。
而我要建立——未来的金融。”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照在一把正被拔出的剑上。
港城的风在窗外呼啸。
银根锁喉将城市压得喘不过气,却也逼出一种新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大战即将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