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立在船头,深深吸了一口沁凉花气,不禁叹道。
小岛四面澄澈,鸟鸣清越,花气袭人,恍若隔世桃源——比她们长年隐居的幽谷,更添三分灵秀、七分华美。
“喜欢这儿吗?”
苏昊侧身问向木婉清与钟灵。
“喜欢!”
“这么美的地方,谁不爱?”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发亮,频频点头。
“既如此——从今日起,曼陀山庄,便是剑宗新址。”
苏昊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地有声。
“宗主这是……要夺她的根基?”甘宝宝微微一怔。
“正是。”苏昊颔首。
“夺得好!”
秦红棉朗声一笑,眉梢飞扬,“占了她的老窝,气也气煞她!”
众人登岸,踏上小岛。
放眼望去,沃野铺展,曼陀罗花如云似锦,绵延不绝。
穿行花径片刻,眼前豁然开朗——亭台错落,飞檐翘角,一排排精舍掩映于花树之间,雅致中透着森然。
“什么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
一名正在花圃间浇灌的老妪猛然抬头,厉声喝斥。
霎时间,十几道灰影自各处疾掠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全是王夫人精心调教的得力干将。
闻声而出的,是一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中年美妇。
“好一位绝色!”
秦红棉与甘宝宝心头齐齐一震。
二人本是倾城之姿,可眼前这妇人往那儿一站,竟如明月升空,瞬间压下了满园花色。
苏昊亦抬眸望去。
不得不承认,王夫人确是人间罕见的尤物。
她年逾三十,却肤若凝脂,眸含秋水,体态丰盈而不失轻盈,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娇妍,又有熟女的韵致——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风流气度,偏生最是勾魂摄魄。
更关键的是,王夫人身段实在撩人,腰臀紧致得没有半分松垮,两条长腿笔直匀称,纤秾合度,细腰如束,柔韧而有力。
那一对丰盈,比秦红棉和甘宝宝的更显饱满挺拔,撑得衣襟微微绷紧,领口处隐约浮出两座雪岭轮廓,峰峦之间,一道莹白幽谷若隐若现。
这分明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怕是任哪个男人撞见,都得心神一荡、脚步发虚。
“娘,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少女从内室缓步而出。
她眉眼五官,与那位美妇几乎分毫不差,仿佛同一幅工笔画里描摹出来的双生影。
只是王语嫣尚带青涩,眼神清亮,举止还透着未脱的稚气;而李青萝却早已沉淀出一种冷艳逼人的熟韵,举手投足间,尽是压不住的凌厉风致。
“你就是王夫人?”
秦红棉声音清冷,像霜刃出鞘。
“你是谁?”
李青萝抬眸盯住她,语气不卑不亢。
“你三番两次派死士伏击我,倒装起糊涂来了?”秦红棉冷笑。
“呵……秦红棉?那个勾着段正淳不放的贱人!”李青萝唇角一扯,讥诮刺骨。
“该说贱人的,是你自己!”
“我跟你素无瓜葛,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秦红棉目光如电,直刺过去。
“当年你缠着段正淳不放,害他弃我而去,我才被逼嫁进王家。”
“从那日起,我就立下毒誓——凡跟他有过牵连的女子,一个都不留。”
李青萝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字字裹着寒霜。
“留不住段正淳,只怪你自己手腕太硬、心肠太冷。”
“空有一副好皮相,性子却像块冻铁,哪个男人肯日日捧着你过活?”
秦红棉针锋相对,毫不留情。
王夫人本名李青萝。
当年段正淳正是为她倾倒,才与她暗生情愫,同居数月。
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这女人刚强难驯、容不得半点违逆,索性悄无声息抽身离去,连句交代都吝于留下。
彼时李青萝腹中已有王语嫣,羞愤交加之下,恨透了段正淳,也恨透了所有男人,更将那些与段正淳沾过边的女子,统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她才一次次遣人追杀秦红棉。
听罢这番话,李青萝额角青筋微跳,猛地挥手:“给我剁了他们——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话音刚落,十几名灰衣老妪齐刷刷抽出兵刃,寒光一闪,便朝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甘宝宝围杀过去。
可不过片刻工夫,这群老妪便已溃不成军,人人踉跄吐血,瘫倒在地。
四女联手,先以奇功吸尽她们多年苦修的内劲,再刀剑齐落,干脆利落地斩断性命。
李青萝瞳孔骤缩——这些老妪个个是曼陀山庄的精锐,竟在几个照面间尽数折戟!
“李青萝,你想怎么个死法?”
秦红棉横刀在手,修罗刀锋直指对方眉心。
李青萝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虽习过武,却不过是花架子,单打独斗或能周旋一时,面对四人合击,连招架之力都欠奉。
王语嫣当场吓懵,膝盖一软,“咚”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求你们……别杀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