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休狂！”楚云飞的镇天印掷向半空，青金色的印玺在海面上炸开，暂时挡住了海浪，“有我们在，休想伤叶师兄分毫！”
冥月护法轻笑一声，骨扇突然合拢，指向天空的云层：“是吗？”
灰色云层中瞬间劈下数十道淡蓝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联盟弟子的阵形中！一名天枢队的弟子躲闪不及，被闪电劈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竟在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咔嚓”碎裂。
“这闪电能冻结灵力！”玄风长老的镇岳棍砸向地面，青金色的防御光幕再次展开，却在闪电的轰击下剧烈震颤，“快退后！别被劈中！”
队伍阵形顿时大乱，冰尸趁机涌上岸边，与弟子们缠斗在一起。黑色的海水不断上涨，已经淹没了岸边的岩石，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所有人都感觉到灵力运转变得滞涩，像被冻结的河流。
“秦璐！用花藤缠住冰尸的腿！”叶凡的天阙剑卷起漫天剑光，为后退的弟子争取时间，“凌月！月华集中在防御光幕上，顶住闪电！”
粉色花藤与淡蓝月华立刻响应，花藤缠绕住冰尸的脚踝，月华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光幕。但海水还在上涨，已经漫到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侵入体内，连灵狐的南明离火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断剑长老的断剑上凝结着冰碴，老人的嘴唇已冻得发紫，“我们的灵力在快速流失，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
叶凡望着海面上的冥月护法，对方始终站在浪尖，显然在等待他们灵力耗尽的那一刻。他突然注意到，冥月护法脚下的海浪，流动的方向有些诡异——像是在围绕着某个中心点旋转。
“那里！”他天阙剑指向海面上的一处漩涡，那里的海水旋转得最快，颜色也比别处更深，“是阵眼！他在操控整个海天之门的水流！”
冥月护法的银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就算知道又如何？你能劈得开这片海吗？”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身边的秦璐与凌月。粉裙少女的花藤已冻得发脆，淡蓝劲装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双月明心玉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当她们看到叶凡眼中的决心时，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灵狐，借你的离火。”叶凡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火红身影会意，九尾齐挥，将所有南明离火都凝聚成一团火球，悬浮在叶凡头顶。凌月的月华与秦璐的花藤灵力同时注入其中，粉色与淡蓝的光芒缠绕着火球，竟让离火在海风中变得更加炽烈。
“楚云飞！镇天印掩护！”
青金色印玺再次暴涨，将所有闪电与冰尸挡在光幕外。燕离的离火壶也全力运转，火线如长龙般缠住最靠近的冰尸，为叶凡争取时间。
叶凡握住天阙剑，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能感觉到，灵狐的离火、凌月的月华、秦璐的花藤灵力，还有自己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都在朝着剑尖汇聚。青金色的剑光中夹杂着火红、淡蓝、粉色的流光，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彩虹。
“给我——破！”
他纵身跃起，天阙剑带着汇聚的力量，朝着海面上的漩涡劈下！剑光与海水碰撞的刹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的海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露出底下闪烁着魔纹的阵眼！
“不可能！”冥月护法的银眸中第一次露出惊恐，他连忙挥动骨扇，试图合拢海水，却发现那道剑光竟带着净化之力，所过之处，寒魔气瞬间溃散。
叶凡没有给她机会，借着剑光劈开的缺口，他踩着灵狐的九尾，如箭般冲向阵眼，天阙剑再次凝聚力量，狠狠刺入魔纹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
海天之门的阵眼应声破碎，黑色的海水瞬间退潮，冰尸与闪电同时消失，灰色的云层也渐渐散去，露出背后那座悬浮在半空的黑曜石城堡——九幽总坛，终于近在眼前。
冥月护法看着溃散的阵法，银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骨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叶凡的后心！
“小心！”凌月的映水剑及时挡在叶凡身后，骨扇与剑身碰撞，发出“铛”的脆响，淡蓝色身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叶凡转身，天阙剑直指冥月护法，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的对手，是我。”
冥月护法看着他身后重新集结的联盟弟子，知道大势已去，银靴在海面上一点，化作一道银光遁入远处的黑雾：“我们总坛再见。”
海天之门的危机终于解除，但营地中的气氛却依旧沉重。六百人的队伍又少了五十余人，剩下的弟子个个带伤，灵力严重透支，连楚云飞的镇天印都出现了裂纹，燕离的离火壶更是彻底熄灭，成了一只普通的铜壶。
叶凡扶着受伤的凌月，看着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黑曜石城堡，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冥月护法的撤退只是开始，九幽之主必然在总坛布下了更可怕的陷阱，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最终的决战。
“还有多久能到总坛？”秦璐的声音带着疲惫，粉裙下的花藤只剩下最后一截，勉强能支撑她站立。
断剑长老望着悬浮的城堡，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穿过前面的迷雾，就是九幽的心脏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天阙剑插在地上，当作临时的支撑：“休息一夜，明日……我们进去。”
夜幕降临时，临时营地燃起了篝火。灵狐的南明离火成了唯一的热源，弟子们围坐在火边，互相包扎伤口，分享着最后的干粮。没有人说话，但当目光交汇时，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决心。
叶凡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突然想起天阙宗的望月台。那时的他，总爱坐在台上看星星，师父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逝去的英雄，在天上守护着人间。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英雄，不过是在绝境中，依旧选择向前的普通人。
“叶师兄，”秦璐递来一块干粮，粉裙轻轻挨着他坐下，“明天……会很辛苦吧？”
“嗯。”叶凡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涩的口感让他想起断骨崖的风沙。
凌月也凑了过来，双月明心玉放在三人中间，月华在篝火中泛着柔和的光：“但我们在一起，不是吗？”
叶凡看着身边的两人，看着篝火旁那些互相依偎的弟子，看着灵狐与神鹿蜷缩在一起的身影，突然笑了。
是啊，他们在一起。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龙潭虎穴，只要身边还有同伴，还有信念，就没有闯不过的关。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天边的残月，照着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海域。明日的决战已在眼前，但此刻的营地，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明天会面对什么，他们都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