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缠绕上江玄的心头。
所有的努力,旅馆的发现,午夜的恐怖,隔壁铁匣和屠夫那戛然而止的呼喊…
全部化为泡影。他们再次回到了原点。
“妈的!又…又回来了?!”
屠夫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周围,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完整。
铁匣脸色铁青,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战术腰包边缘,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神显示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消化着这令人绝望的事实。
寒锋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状态和环境,最后目光定格在江玄脸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对未知的忌惮。
陆公子捂着额头,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眼神涣散。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眼睛,红色的眼睛,啊好冷…” 显然,上一次重置前看到的恐怖景象,其残留的精神冲击并未完全被抹去。
罗盘则是最快“恢复”过来的一个。
他迅速爬起来,眼神依旧阴鸷,但这次,他看向江玄和陆公子的目光,尤其是陆公子下意识护住胸口项坠的动作,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贪婪。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目光的方向。
“草!这鬼地方到底有完没完!”
屠夫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老子受够了!什么狗屁观察任务,根本就是想把我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冷静,屠夫,你是智障吗!”
寒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发火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被重置了三次,每次都发生在‘看’了某些东西之后。”
他刻意强调了“看”字,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江玄身上,“江玄,上一次,最后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寒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上一次重置前,江玄的异状和那声惊骇的“别看”,是所有人都目睹的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玄身上。
江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立刻回答寒锋的问题,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在罗盘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罗盘立刻避开了,眼神闪烁。
“我们触发了‘重置’。”
江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规则后的沉重,“触发条件,很可能是在特定的时刻——比如午夜血月当空,或者类似的环境下——主动地去‘看’某个绝对禁忌的‘焦点’。”
他顿了顿,回忆着铜镜那灼热的警告和最后视野里那只恐怖的血红竖眼:“面包店的‘看’,是循着香气,看到了不该看的‘死亡陷阱’。旅馆午夜的‘看’,是地板上的血月光斑,它…最终凝聚成了一只眼睛。”
他刻意隐去了铜镜和“别看”二字的具体信息,只描述现象。
“眼睛?!”
陆公子失声惊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显然勾起了可怕的回忆。
“那隔壁…”
铁匣的声音干涩,他指的是上一次重置前隔壁瞬间的死寂。
“很可能也是因为‘看’。”
江玄语气肯定,“屠夫最后喊的是‘罗盘你这孙子!你他妈往老子身上扔什么东…’,紧接着声音就断了。
“我怀疑,罗盘扔出的东西,或者他当时的某种行为,引来了‘注视’,或者迫使屠夫或铁匣‘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剑般刺向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