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顺利?”徐戈低声道。
黄旭亦觉蹊跷,令大军城外三里扎营,自率二百亲兵入城探查。
城中景象果然萧条。街市冷清,商铺紧闭,唯见老者稚童从门缝窥视。府库打开,粟米仅存七百余斛,草料千捆。军营中,所谓“守军”多是白发翁叟,兵器生锈,甲胄不全。
“曹操弃守四县?”黄旭心中不安骤增,急令哨骑四出,探查周边五十里。
午时,三路探马相继回报:
“巩县开城请降,守军五百皆老弱!”
“缑氏县令献城,府库空虚!”
“新城不战而降,城中几无壮丁!”
三县皆在洛阳东、北两面,呈拱卫之势。如今四县同日归降,顺利得异乎寻常。
“不好!”黄旭猛然醒悟,拍案而起,“此乃曹操诱敌分兵之计!速传令徐凯、徐朔、徐骁:谨守城池,多派哨探,不得妄动!另,选快马六匹,分三路报知主公!”
话音未落,城外号角长鸣!
亲兵冲入县衙:“将军!北面邙山尘头大起,南面洛水畔旌旗如林!”
黄旭疾步登城。但见北面邙山道中,夏侯渊率八千精兵杀出,皆玄甲红缨,阵型严整;南面洛水畔,乐进率八千步卒列阵而来,刀盾在前,弓弩在后。两军如钳,将偃师城东西北三面围住。
几乎同一时辰,巩县、缑氏、新城三县外,曹洪、李典伏兵尽起。
原来曹操用荀攸之计,早于十日前便将四县粮草、精兵撤空。每县只留老弱三五百人,虚张旗帜。专等汉军分兵来取,便伏兵齐出,围而歼之。
黄旭登城了望,但见曹军虽只一万六千,然皆百战精锐。夏侯渊部骑兵二千,游弋城外;乐进部步卒结方圆阵,盾如城墙,枪如密林。反观己方,虽有一万,然分守四门,兵力分散,且多新降之卒。
“中计矣!”黄旭咬牙,“然我军据城而守,城墙虽矮,仍可凭恃。曹军无攻城器械,急切难下。只需坚守两日,主公援兵必至。”
他分派兵力:徐戈率三千守东门,自率三千守南门,西门、北门各派两千。又令征集城中民夫,搬运石块、滚木上城。
夏侯渊围城后,并不强攻。令弓弩手轮番至城下二百步射箭,箭矢斜飞上城,虽杀伤有限,却扰得守军不敢露头。至夜,更在城外多点篝火,每半个时辰击鼓呐喊,佯作攻城。
城上徐康军一夜数惊,不得休息。
黄旭心知此乃疲兵之计,却也无可奈何。城中守军,本部兵马仅七千,余者皆是沿途收降之卒。若开城野战,恐降卒阵前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