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怒道:“好个曹孟德!这是要留给我等一片白地!”
徐庶却叹:“此乃坚壁清野之策。曹操知兖州不可守,故行此绝计。如此一来,我军虽得城池,却无粮草安抚百姓,反而要开仓赈济——此消彼长,我军粮草消耗大增。”
刘星默默行走在废墟间,忽见一老妪蜷缩在断壁下,怀中抱着个三四岁的孩童。孩子面色饥黄,哭声微弱。
“取干粮来。”刘星吩咐。
亲兵递上麦饼,刘星蹲身递给老妪。老妪颤巍巍接过,却先掰碎喂给孩子。
“老人家,城中人……都北去了?”刘星温声问。
老妪泪如雨下:“将军……曹丞相下令,凡十五岁以上、五十以下男丁,皆须随军。老身儿子、儿媳都被带走了,只留这孙儿……说孩子小,路上难活,让老身照料……”
她忽然抓住刘星战袍,“将军,您……您还会打仗吗?老身只求……只求孙儿能活到太平那天……”
刘星默然良久,解下披风覆在孩子身上:“传令:自今日起,我军每日口粮减三成,省下的,尽数赈济百姓。另,飞书长安,请调豫州存粮二十万斛,速运兖州。”
黄忠劝道:“大将军,军粮本就不裕,若再削减……”
“照办。”刘星起身,望向北方,“曹操留给我一个烂摊子,我偏要把它收拾好。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刘星取兖州,非为掠地,实为安民!”
黄河以北,幽州。
曹操站在长城上,远眺南方。腊月寒风如刀,他却不披大氅,任凭风吹得须发飞扬。
“主公,天寒。”许褚捧裘上前。
曹操摆手,忽问:“仲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自初平三年,至今……十一年了。”
“十一年……”曹操喃喃,“这十一年,我破黄巾、讨董卓、迎天子、灭袁氏,自以为可安天下。不想今日,竟被徐康逼得弃守中原。”
许褚昂首:“主公,给末将三万精兵,末将愿渡河取刘星首级!”
曹操苦笑:“匹夫之勇。今之势,非一战可决。”他转身下台,“传郭奉孝来。”
暖阁内,郭嘉病情似乎稍缓,正与荀攸对弈。见曹操至,二人欲起身,被曹操制止。
“奉孝,兖州消息,听说了?”
郭嘉点头:“子孝将军已退守黎阳、白马等渡口。刘星入鄄城,正开仓赈民。”
“收买人心。”曹操冷笑,“然兖州经此一劫,无三年不能恢复。这三年的时间——”他目光锐利,“足够我整合河北了。”
荀攸道:“主公,今河北之患,不在外,而在内。”
“公达是指……刘备?”
“正是。”荀攸落下一子,“刘备驻清河已两月,其麾下关羽、张飞日日操练士卒,招募流亡。近日更遣简雍赴幽州,与当地豪族往来密切。而袁谭那边,辛评屡进谗言,言‘刘备枭雄,久必为患’。昨日,袁谭已密令张合,若刘备军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郭嘉咳嗽数声:“此乃驱虎吞狼之机。主公可密令子孝,佯装调兵南下,做出欲与刘星决战之势。袁谭见我军主力在南,必生异心。届时,或可诱其攻刘备,我则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