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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初诊立威,疑难尽消(1 / 2)

晨钟敲过七响,临渊老城在薄雾中缓缓苏醒。青石板路上开始有了行人的脚步声,早点铺子飘出蒸包子和炸油条的香气,寻常一日又开始了。

回春堂门前,墨老早早地卸下了门板,用鸡毛掸子仔细清扫着柜台和药柜。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药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药材香气——甘草的甘甜、当归的辛香、黄连的清苦,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独特气息。

“少主,时辰差不多了。”墨老放下掸子,走到后院东厢房门口,轻声说道。

门开了,张天佑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布料是上好的棉麻,既不失医者的庄重,又透着年轻人的清爽。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眸中蕴含的深邃与沉稳,却远超他的年纪。

冷月凝也从隔壁房间走出,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长衫,既方便行动又不失女子柔美。她向张天佑微微颔首,便走到药堂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似随意,实则选了一个能观察整个药堂和门外街景的位置。

“月凝,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张天佑温声说道,“去后院休息吧,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冷月凝摇头:“无妨。我坐在这里就好。”

她没说出口的是,自从昨晚得知林家可能在找张天佑的麻烦,她就决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她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张天佑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再劝说,只是走到诊台后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文房四宝和脉枕。墨老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笔墨纸砚摆放整齐,银针、艾灸、火罐等器械一尘不染,就连脉枕上的绸布都是新换的,透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少主,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坐诊,老朽已经将消息散出去了。”墨老端来一杯刚沏好的清茶,“只是……临渊百姓对回春堂信任已久,对老朽的医术也还算认可,但少主年轻,恐怕会有人心存疑虑。”

张天佑接过茶杯,微微一笑:“无妨。医术之道,不在于年长年少,而在于能否治病救人。患者若信我,我自当尽心;若不信,也不强求。”

话音刚落,药堂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她是回春堂的老顾客,姓周,住在附近巷子里,多年来有个头疼的老毛病,一直由墨老调理。

“墨大夫,我又来啦……”周婆婆话说到一半,看到坐在诊台后的张天佑,不由得一愣,“这位是?”

墨老连忙上前搀扶:“周婆婆,这位是我家少主,张天佑张大夫。从今天起,回春堂由少主坐诊,老朽从旁协助。”

周婆婆上下打量着张天佑,眼中满是怀疑:“这么年轻……能行吗?我这头疼的毛病,可是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治好,也就墨大夫的针灸还能缓解缓解。”

张天佑起身,走到周婆婆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婆婆请坐,让我为您看看。”

他的态度谦和自然,既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怒,也没有刻意讨好。周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诊台前的椅子上。

张天佑回到座位,示意周婆婆将手腕放在脉枕上。他的手指轻轻搭上老人的脉搏,闭目凝神。

药堂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片刻后,张天佑睁开眼,温声问道:“婆婆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头疼加剧,尤其后脑勺和两侧太阳穴位置,像有针在扎?平日也常觉头晕眼花,耳中时有鸣响?”

周婆婆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脉象弦紧而数,肝阳上亢之兆。”张天佑解释道,“婆婆年轻时是不是脾气急躁,易怒易躁?”

周婆婆想了想:“哎哟,还真是。我年轻时候那叫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现在年纪大了,倒是想开了,可这头疼的毛病却落下了。”

“这就是病因。”张天佑收回手,“肝主疏泄,情志不舒则肝气郁结,久而化火,上扰清窍。墨老之前为您针灸,取的应该是风池、百会、太阳这些穴位,暂时平肝潜阳,缓解症状,但治标未治本。”

墨老在旁点头:“少主说得对。老朽针灸之法确实只能缓解,周婆婆这病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除。”

张天佑提笔开方:“我给您开个方子,以天麻钩藤饮加减。天麻、钩藤平肝熄风,石决明、牡蛎潜阳,再加些养血安神的药材。先服七剂,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他一边写方,一边继续嘱咐:“更重要的是要调畅情志,少思少虑。平日可多去公园走走,听听戏曲,找老姐妹聊聊天。我教您一套简单的头部按摩手法,头疼发作时可以自己按按。”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周婆婆身后,用手指示范了几个穴位的按摩方法:“这里是风池穴,这里是太阳穴,这样轻轻按压,顺时针三十六下,逆时针三十六下……”

他的手法轻柔专业,周婆婆很快就感觉头部轻松了许多,不由得啧啧称奇:“哎哟,真舒服!小伙子,你还真有两下子!”

张天佑微笑:“婆婆过奖了。按方抓药,按时服药,再配合自我调理,三个月后应当会有明显改善。”

周婆婆拿着药方,高高兴兴地去柜台抓药了。墨老亲自配药,每味药材都仔细称量,包装整齐。

送走周婆婆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病人。大多是附近街坊,有些是小毛病,有些是慢性病。张天佑一一耐心诊治,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方用药精准恰当。遇到需要针灸的,他便亲自施针,手法娴熟,下针精准,病人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一个上午下来,药堂里已经接待了十几位病人。每个病人离开时都是面带笑容,对这位年轻的大夫赞不绝口。

午饭时分,墨老准备了简单的饭菜: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汤,几个馒头。三人围坐在后院石桌旁用餐。

“少主今日表现,实在让老朽佩服。”墨老感慨道,“那些病人来的时候还将信将疑,走的时候却已是心悦诚服。”

张天佑咬了一口馒头,摇头道:“都是一些常见病,算不得什么。真正考验医术的,是那些疑难杂症。”

冷月凝默默吃着饭,忽然开口:“上午来的都是街坊邻居,消息传开后,下午可能会有更多人过来。你要注意休息。”

“我明白。”张天佑点头,“下午如果有重病患者,可能需要耗费更多心神。”

正说着,前堂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大夫!大夫在吗?救命啊!”

一个中年男子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

三人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向前堂。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背着一个老人冲进药堂,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妇人。老人约莫七十岁,面色青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白沫。

“大夫,快救救我爹!”汉子将老人放在诊台旁的软榻上,焦急地喊道,“他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张天佑立刻上前,先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和脉搏,然后迅速检查瞳孔和舌苔。

“发病多久了?”他沉声问。

“大概……大概一刻钟前。”妇人抹着眼泪说,“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就说头晕,然后就倒下了。我们赶紧背着他过来,路上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张天佑眉头微蹙:“一刻钟……时间还来得及。”

他从针盒中取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后,分别刺入老人的人中、内关、足三里三个穴位。下针快而准,针入三分,轻轻捻转。

与此同时,他暗中运转《太初导引术》,一丝温和的内息顺着银针渡入老人体内,护住心脉,疏通经络。

不过片刻,老人的眼皮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爹!爹你醒了!”汉子惊喜地叫道。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想要坐起来,张天佑连忙按住他:“老人家别动,您现在还不宜活动。”

他又为老人把了脉,沉吟片刻,问道:“老人家是不是有胸闷、心慌的毛病?平时上楼梯或走路急了,就会喘不过气?”

老人虚弱地点头:“是……是啊。好几年了。”

“之前看过大夫吗?”

汉子接过话:“看过,市里的大医院都跑遍了,说是冠心病,给开了药。可是吃了药也不见好,该犯病还是犯病。今天这是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就晕过去了。”

张天佑仔细查看了老人的面色、舌苔,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心中已有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冠心病。”他缓缓说道,“西医称之为冠心病,是因为检查发现冠状动脉有狭窄。但中医看来,这是‘胸痹’之症,病机在于心阳不振,痰瘀互结,阻塞心脉。”

他看向老人的子女:“老人家平日是不是喜食肥甘厚味,少动多坐?”

妇人点头:“是啊,爹就爱吃肉,还不爱动弹,就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就是了。”张天佑说,“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运化失常,痰湿内生。加上年事已高,阳气渐衰,无力推动气血运行,痰湿瘀血阻滞心脉,故而胸痹心痛。”

他提笔开方:“我开个方子,以瓜蒌薤白半夏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瓜蒌、薤白宽胸理气,半夏化痰散结,再加桃仁、红花活血化瘀,桂枝、附子温通心阳。”

写罢药方,他又补充道:“这个方子先服三剂,看看反应。更重要的是要调整生活习惯:饮食清淡,少食肥腻;适当活动,但不可过劳;保持心情舒畅,避免情绪激动。”

汉子接过药方,却还有些犹豫:“大夫,这药……真的管用吗?我爹这病可是看了好多大夫,都说只能控制,不能根治。”

张天佑平静地说:“我不敢保证根治,但若能按时服药,配合调理,症状应当可以大大缓解,发作次数也会减少。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晕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若信我,便抓药去;若不信,也可另寻高明。”

汉子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又看看张天佑沉稳的眼神,一咬牙:“我们信!这就抓药!”

墨老接过药方,迅速配好药,详细交代了煎煮方法和注意事项。

送走这一家人后,药堂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件事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下午,回春堂的病人明显多了起来。不仅有附近的街坊,还有一些从远处慕名而来的人。他们有的是听说了上午张天佑救治晕厥老人的事,有的是经人推荐,都想来见识见识这位年轻大夫的医术。

张天佑忙而不乱,对每个病人都耐心细致。望色、闻声、问症、切脉,四诊合参,辨证论治。开方用药既遵循古法,又不拘泥成规,常常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灵活加减。

冷月凝依旧静静坐在角落,但她的目光始终关注着张天佑。她注意到,随着诊治的病人增多,张天佑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手法依然稳健。

“少主,喝口茶吧。”墨老适时递上一杯温茶。

张天佑接过,一饮而尽,又继续投入到诊治中。

夕阳西斜时,药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