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波,准备处理……”
“先别处理。”梁老板顿了顿,“我查到是谁把我儿子卖过去的了。河南周口人,叫张宝山,现在在佤邦。照片和地址我发给你。”
周正阳心头一紧:“梁老板,我们只做救援,不接其他活。”
“三倍价格。”梁老板说,“原本尾款一百五十万,我给你们四百五十万,加上预付的五十万,一共五百万。定金我现在就打过去。”
手机震动,银行到账通知:200,000.00元。
“这是额外活动经费。事成之后,剩下四百三十万一次性结清。”梁老板的声音压低了,
“如果你们不接,我就把你们偷渡的证据发给边防。你们六个,至少判三年。”
电话挂断。
六个人围着手机,看着那条转账短信,没人说话。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雾气散去,露出远处山脊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岗楼。
10月8日,佤邦勐平。
这里的夜晚比孟波更黑,因为经常停电。
六个人挤在一辆租来的破旧皮卡里,车厢后面用防水布盖着东西,那是梁俊杰的尸体。
已经十四天了。
“必须尽快处理掉。”赵建国掀开防水布一角,浓烈的腐臭瞬间充斥车厢,“再放下去,车子都要被熏透了。”
“但梁老板要视频确认。”周正阳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他说必须看到张宝山处理的过程,才付尾款。”
“那就今晚。”
张宝山的住址在一处半山腰的棚户区,这里是佤邦武装控制的区域,法律是笑话,权力来自腰间的枪。
根据梁老板提供的信息,张宝山在这里负责为园区物色“猪仔”。
主要是从国内骗来的年轻人,梁俊杰是他上个月“业绩最好”的一单。
富二代,单纯,对高薪工作深信不疑,卖到园区得了八万佣金。
皮卡停在距离棚户区五百米的山路上。
六个人下车,周正阳掀开后车厢,腐臭味扑面而来。
尸体已经开始肿胀,皮肤呈现污绿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留两个人看车。”赵建国说,“小刘,李斌,你们在这儿。其余人跟我去。”
“带……带那个吗?”王海指了指尸体。
“不带。我们是去办事,不是去吓人。”
四个黑影潜入棚户区,这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的烛光。
张宝山住在最靠山的一间铁皮屋里,梁老板的信息准确到门牌号。
赵建国敲门,用生硬的缅语说:“查电表。”
门开了条缝,一张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探出来。
下一秒,门被撞开,四人冲进去,捂嘴、按倒、绑手脚,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专业,干净,就像在部队演习时摸哨。
但张宝山比他们想象中弱。
这个男人在看清他们的脸后,竟然尿了裤子,涕泪横流地用河南话求饶:“钱我都给你们……别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
周正阳打开了手机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