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七擒孟获(2 / 2)

关索举刀相迎。战不十合,佯装力怯,拨马便走。王平也令军士丢弃旌旗鼓乐,向后溃逃。孟获哪肯放过,率军急追。

蛮兵追入山谷,道路渐窄。孟获正追间,忽听两侧山林鼓声大作,箭如雨下!魏延率伏兵杀出,将蛮兵队伍截为三段。王平、关索也回马反击。

孟获大惊,急令撤退。但谷口已被乱石巨木堵死,退路已断。蛮兵困在谷中,被蜀军弓弩手居高临下射击,死伤惨重。

“孟获!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魏延持刀大喝。

孟获环眼怒睁,率亲兵死战。这蛮王果然骁勇,连斩蜀军七员偏将,血染战袍,状若疯虎。魏延亲自来战,两人刀来刀往,战了三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正酣战间,关索从侧翼一箭射中孟获坐骑。战马悲嘶倒地,孟获滚落马下,魏延趁势上前,一刀背拍在他背上,将其打晕。亲兵抢来相救,被王平率军杀散。

此战,蛮兵折损近万,被俘五千。孟获被五花大绑,押至诸葛亮帐前。

帐中,诸葛亮羽扇纶巾,端坐案后。孟获被按跪在地,仍昂首怒目:“诸葛亮!你用诡计擒我,不算好汉!若放我回去,整兵再战,定将你碎尸万段!”

左右将士皆怒,欲拔剑。诸葛亮抬手制止,温言道:“既不服,便放你回去。”

孟获一怔。诸葛亮亲自下座,解其缚,赐酒食,赠马匹,道:“回去整顿兵马,再来决胜负。”

孟获将信将疑,出营上马,回头见蜀军果然不追,心中惊疑不定。他纵马南奔,却不是回白崖河大营,而是往西南深山遁去——那里有他真正的依仗。

诸葛亮登高远望,见孟获逃遁方向,羽扇轻摇,对身旁马谡道:“幼常,你看他往何处去?”

马谡凝目:“西南乃秃龙洞方向,传闻有毒泉瘴疠。再往南,则是乌戈国,有藤甲兵……”

“正是要他去搬救兵。”诸葛亮微笑,“孟获每逃一次,便为我引出一条南中秘径,招来一方蛮部。待他援兵尽出,心服口服,南中方可永定。”

第三折 泸水诈降

孟获逃至泸水上游一处山寨,聚集残兵败将,又得弟弟孟优引两洞元帅来援。这日,他与众将商议:“诸葛亮诡计多端,硬拼难胜。我有一计:派你二人假意投降,混入蜀营为内应。”

那两洞元帅一名董荼那,一名阿会喃,皆与孟获相厚。二人领命,率数百蛮兵,携金银珠宝,往蜀营诈降。

诸葛亮闻报,笑对诸将道:“孟获派说客来了。”令召入帐。

董荼那、阿会喃入帐跪拜,口称:“丞相天威,我等愿降。孟获残暴,不得人心,愿为内应,助丞相擒之。”

诸葛亮温言抚慰,设宴款待。席间,董荼那频频劝酒,眼神闪烁。诸葛亮佯装大醉,伏案酣睡。二将窃喜,暗打手势,欲趁夜放火为号。

谁知三更时分,帐外忽然火光冲天!魏延率军杀入,将董荼那、阿会喃并数百蛮兵尽数擒拿。原来诸葛亮早令人在酒中下了解药,自己装醉,却派魏延暗中监视。

二将被押至帐前。诸葛亮“酒醒”,怒道:“我诚心待你,何故反叛?”

董荼那磕头如捣蒜:“丞相饶命!是孟获逼我等诈降,实非本心!”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再给你二人一次机会。回去告诉孟获:我在泸水边设宴相候,他若敢来,便是真豪杰;若不敢来,趁早投降。”

遂释放二将,归还兵器。董荼那、阿会喃感激涕零,真心思归。

孟获在寨中闻二将归来,急问详情。董荼那按诸葛亮嘱咐,道:“诸葛亮在泸水边设宴,称若大王敢赴宴,方是真英雄。寨中守备松懈,正是劫营良机。”

孟获疑道:“莫非有诈?”

阿会喃道:“我等亲眼所见,蜀军连日宴饮,士卒懈怠。且诸葛亮说……”他故作犹豫。

“说什么?”

“说大王连败两次,定不敢再去,是懦夫耳。”

孟获勃然大怒:“诸葛亮安敢欺我!今夜便去劫营,取他首级!”

当夜,孟获点齐兵马,悄至泸水北岸。果见蜀营灯火稀疏,隐约传来笙歌之声。孟获大喜,挥军杀入。

营中空空如也,只有数十草人披甲而立。孟获心知中计,急令退兵。忽然四周火把齐明,鼓声震天!王平、魏延各率一军从左右杀出,李恢率军堵住退路。

混战中,孟获被蜀军团团围住。他死战不退,刀法凶猛,连伤十余人。正酣战间,忽然马失前蹄——原来地上早撒了铁蒺藜。孟获倒地,被魏延一脚踏住,生擒活捉。

二次被擒,孟获仍不服:“此番是我轻信人言,非战之罪!若放我回去,定整顿兵马,与你决一死战!”

诸葛亮依旧释之。孟获此次却不急走,在营门前徘徊良久,忽然问:“丞相何以屡放我?”

诸葛亮遥指南山:“我要的不是孟获首级,是南中百万蛮民之心。”

孟获默然,转身离去。此次他行的方向,更偏西南。

第四折 秃龙洞毒泉

孟获三度被释,心中虽仍不服,却对诸葛亮生出一丝异样感佩。他星夜兼程,翻越三座大山,来到秃龙洞。

此地乃是其弟孟优镇守。洞处深山,四面险峰环绕,只有一条小道可入。更可怕的是洞前有四眼毒泉:哑泉饮之失声,灭泉触之溃烂,黑泉染之肤黑,柔泉泡之骨软。蛮民视为禁地,汉人从未敢近。

孟获与孟优商议:“诸葛亮必来追我。你假意献宝劳军,我伏兵于后,待蜀军中计,里应外合。”

孟优领命,携犀角、象牙、珍珠等物,往蜀营献礼。

却说诸葛亮闻孟获逃往秃龙洞,即率军追击。行至洞前五十里,见山势险恶,林木阴森,遂令扎营。正察看地图,忽报孟优来献宝。

诸葛亮召入,见孟优言辞恭顺,所献皆是珍奇,心中已明七八分。他佯装大喜,设宴款待,将孟优灌得大醉。趁其酣睡,将其俘住,待问时,约孟获夜半举火为号,内外夹攻。

“果然如此。”诸葛亮将信传视诸将,道,“既如此,便将计就计。”

当夜,蜀营灯火通明,笙歌彻夜。孟优“醉卧”帐中,实则被严密看守。至三更,秃龙洞方向果然火起——那是孟获信号。

诸葛亮令王平率一千军,打着孟优旗号,前往“接应”。自与魏延、李恢各引大军,分三路埋伏。

孟获见“孟优”旗号,以为得计,率蛮兵倾巢而出。两军“会合”,王平忽然发难,后队改前队,直冲蛮兵!与此同时,三路伏兵齐出,将蛮兵团团围住。

秃龙洞前一场混战。蛮兵虽悍,但中了埋伏,阵势大乱。孟获与孟优拼死突围,退至毒泉边。

“大哥,往这边走!”孟优引孟获绕泉而逃。谁知蜀军早有准备,关索率弓弩手占据高处,箭矢专射逃路。孟获肩头中箭,踉跄倒地,被魏延赶上,生擒活捉。

四度被擒,押至诸葛亮面前时,孟获已无前三次的狂傲。他盯着诸葛亮,良久,道:“丞相用兵如神,获心服。然毒泉天险,非人力可破。丞相能至此擒我,莫非有神助?”

诸葛亮笑而不答,只道:“我再放你回去,可敢再来?”

孟获咬牙:“若再被擒,当真心归降!”

此次释放,诸葛亮亲送孟获出营,赠以金疮药、干粮。孟获行出数里,回望蜀军营旗,心中复杂难言。他未回秃龙洞,而是继续向南——那里有更神秘的所在:乌戈国藤甲兵,八纳洞木鹿大王……

蜀军营中,马谡问诸葛亮:“丞相,何不趁势平定秃龙洞?”

诸葛亮遥望孟获远去的烟尘,羽扇轻摇:“幼常,你可见他此次去向?”

“似乎是往西南瘴疠之地。”

“正是。”诸葛亮目光深邃,“南中之地,山川险阻,部族林立。强攻可破其城,难服其心。我要让孟获引路,将那些隐在深山的势力一一引出,一一收服。待他援兵尽出,心服口服之日,便是南中永定之时。”

秋风吹过营旗,猎猎作响。远处群山叠嶂,云雾缭绕,不知隐藏着多少未知的险阻与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