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 倭王膨胀
邪马台,女王宫。
卑弥呼踞坐于高台之上,面前摊开着三幅舆图。左图是朝鲜半岛,密密麻麻标注着“三韩”二字;中图是青徐二州,沿海郡县被她以朱笔重重圈起;右图是夷州——那个位于大海之中的狭长岛屿,她觊觎已久。
殿中跪满了各国国主、部落酋长。这些人半月前还各怀异志,此刻却个个俯首帖耳,大气不敢出。
为何?
因为他们的女王,刚刚创造了奇迹。
“诸卿。”卑弥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三日前,我军大破魏国水师于成山以东,斩首两千,沉船七十。魏人肝胆俱裂,望风而逃。”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今日,该让尔等看看,什么叫大和的威风!”
她一挥手,殿外鱼贯而入数十名武士。当先一人,正是山田。他浑身浴血。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物。
那是一面残破的旗帜,上书“魏”字。
“女王陛下!”山田声如破锣,“此乃魏国水师主将张帆帅舰上的帅旗!末将亲手夺下!那张帆,已被末将逼得自刎而死!”
满殿哗然!各国国主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骇然。魏国!那可是中原大国!竟被大和打得主帅自刎、水师覆灭?!
卑弥呼接过那面破旗,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魏”字,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渐转高亢,最后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如夜枭啼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魏国……不过如此。”她收住笑,眼中寒光迸射,“传令!”
群臣凛然。
“三韩诸部,不识天威,多年来对我大和阳奉阴违。今我大军在手,当先取其地!”她指向左图,“山田!”
“末将在!”
“与你战船一百艘,精兵五千,征讨三韩。限你三月之内,将三韩国主尽数擒来,跪于我殿前!”
山田大喜:“末将领命!”
卑弥呼又指向右图:“夷州!”
另一员大将出列,此人名叫鬼头,面如锅底,目如铜铃,身形魁梧如熊。他是邪马台第一勇士,力能扛鼎,双手使两柄铁锤,每锤重八十斤。
“夷州孤悬海外,多有汉人避乱至此。彼等无兵器,无甲胄,如待宰羔羊。与你战船八十艘,精兵三千,十日内,我要夷州全境插满我大和旗帜!”
鬼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黑牙:“陛下放心!末将若取不下夷州,提头来见!”
卑弥呼最后指向中图——青、徐二州。
殿中气氛骤然凝重。
青徐二州,那可是中原腹地!虽说魏国水师已败,但魏国陆上仍有百万大军!打青州,等于捅马蜂窝!
卑弥呼却似乎毫无所觉,淡淡道:“魏国西有蜀汉,南有晋国,两线受敌,自顾不暇。青州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最高处,俯瞰群臣:
“传令全军:半月之后,大和倾国之兵——战船三百艘,精兵两万——渡海西征!目标:青州、徐州!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倭——!”
群臣山呼,声震屋瓦。
第二折 三韩泣血
三月后,朝鲜半岛。
山田立在马韩王宫废墟之上,脚下踩着烧焦的尸骸,手中拎着马韩国主的头颅。
这颗头颅须发花白,双目圆睁,至死未瞑。三日之前,他还是三韩霸主,拥兵三万,傲视半岛。三日后,他身首异处,王宫化为焦土,妻女被掳,百姓……
山田想起那三日的屠杀,咧嘴笑了。
马韩都城,三万户,十余万人口。倭军破城之后,见人就杀,见屋就烧,见女人就抢。第一天杀了两万,第二天杀了两万,第三天把剩下的人赶到城外,围成一圈,用长矛一个个捅死。
有汉人商贾跪地求饶,说愿献出所有财物。山田一刀削去他鼻子,又一刀削去他耳朵,再一刀刺入眼眶,最后才割断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他舔了舔嘴角,说:“支那人,最狡猾,一个不留。”
弁韩、辰韩闻讯,遣使求和,愿献上金银美女,永为大和藩属。山田收下金银,收下美女,然后把使者的脑袋砍下来,送回弁韩。
“求和?”他说,“我要的是你们的脑袋。”
一个月后,三韩平定。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幸存者逃入深山,与野兽为伍,再也不敢下山。
山田望着满目疮痍的半岛,心满意足地笑了。
“传令,回师!该打青州了!”
第三折 夷州沦陷
几乎同一时间,夷州。
鬼头立在海岸边,望着眼前的平原。稻田金黄,房屋齐整,鸡犬相闻,好一派田园风光。
“汉人,真会种地。”他喃喃道,“可惜,从今往后,这地是我大和的了!”
三千倭军如蝗虫般扑向内陆。
岛上果然无兵。虽有汉人聚居,然多为避乱百姓,手无寸铁。倭军所至,如入无人之境。
第一日,破三村,杀五百人。
第二日,破五村,杀千人。
第三日,遇上一股抵抗。那是十几个青壮,手持锄头、木棍,守在村口。鬼头大笑,亲自上前,一锤一个,把脑袋砸得稀烂。然后下令屠村,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半月之后,夷州全境沦陷。
鬼头立在最高的山顶上,望着脚下的大地。海风吹来,带着血腥气,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传令女王陛下:夷州已定,我军随时可攻青州!”
第四折 青徐浩劫
四月初八,青州东莱郡。
黄县废墟尚未清理干净,新的噩梦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三十艘小船,不是两千人。
是三百艘战船,两万精兵。
倭军分作三路:山田率一万攻北海国,鬼头率八千攻东莱郡,另有两千偏师绕过成山,直插徐州东海郡。
三路齐发,势如破竹。
北海国相,姓刘名康,乃汉室宗亲,年过六旬,素以仁厚着称。倭军至城下,他登城观望,见敌兵漫山遍野,心中骇然。
部下劝他:“相国,贼势浩大,不如暂避锋芒,待朝廷援军……”
刘康摇头:“我守土有责,岂可弃城而逃?”
当夜,城破。
山田入城时,刘康仍立在府衙门前,手持长剑,身边只剩十余亲兵。
“老匹夫,还不投降?”山田狞笑。
刘康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山田不怒反笑。他下令将刘康绑在府衙门前柱子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刀刀剐了。
一刀,削去左耳。
一刀,削去右耳。
一刀,削去鼻子。
一刀,削去嘴唇。
刘康至死不哼一声,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山田,盯得他心里发毛。
最后一刀,刺入心口。
山田割下刘康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
然后,屠城。
北海国治所,三万户,十五万人口。倭军杀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幸存者不足两万,逃入山林,再也不敢出来。
与此同时,东莱郡、东海郡……
同样的惨剧,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黄县、掖县、曲城、当利……
北海、东莱、东海……
一座座城池陷落,一村村百姓遭殃。
倭人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青徐二州,沦为人间地狱。
第五折 三地飞书
五月初三,幽州蓟城。
小乔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商议征讨三韩之事——她已查知公孙渊与三韩勾结,准备断其一臂。忽然帐外马蹄声急,一骑飞驰而入,滚鞍落马,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三面赤旗——八百里加急!
“报——!青州急报!倭寇两万犯境,连破北海、东莱、东海三郡!屠城二十余座,杀我百姓十余万!”
帐中诸将,无不变色。
小乔接过战报,缓缓展开。只看了几行,手指便猛地攥紧,将那帛书捏得起了褶皱。
她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战报上的文字,而是——
黄县城下,三千尸骸堆成的小山。
北海府衙前,刘康被剐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些被砍断手脚、削去耳鼻、刺穿眼眶的无辜百姓。
那些被掳走的女人、被摔死的婴儿、被活活闷死在地窖里的老人……
她猛地睁眼。
“传令!”
帐中诸将齐刷刷挺直腰杆。
“陆逊、周胤!”
“末将在!”
“率江东水师三万,战船五百艘,即刻南下徐州。倭寇有多少,给我杀多少!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陆抗、杜预、王濬!”
“末将在!”
“率太学精兵八千,随我南下青州。此战——”小乔一字一顿,眼中寒光迸射,“我要让倭人知道,什么叫晋国之怒!”
“末将领命!”
小乔又看向一人——周循。
这孩子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小乔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惨死的百姓,和他一般年纪,甚至更小。他们本该活着,种田、读书、娶妻、生子,却被倭人像猪狗一样屠戮。
“循儿。”小乔轻声唤他。
周循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母亲,孩儿想……亲自上阵。”
小乔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公瑾在赤壁战船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她说,“你与邓艾、羊祜为先锋,率三千骑先行。记住——”
她按住周循的肩膀:“杀倭寇,不用留情。一个都不留。”
周循重重叩首:“孩儿谨记!”
当夜,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北疆烟尘蔽日,江东帆樯如云。晋国这台沉睡已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全速运转起来。
而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倭人,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第六折 小乔出兵
六月初九,青州济南郡,历城。
小乔率八千精骑抵达时,城头还在冒着黑烟。
这是倭军屠过的又一座城。城墙塌了三处,城门被烧成焦炭,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砍断手脚,有的被削去耳鼻,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被烧成焦炭。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令人作呕。
一个老人跪在废墟中,抱着一个婴儿的尸体,放声痛哭。那婴儿不过周岁,脑浆迸裂,是被活活摔死的。
小乔下马,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抬头,浑浊的双眼看着她,忽然认出了她——晋国大元帅!天下兵马大元帅!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女帅!
“大元帅!”老人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大元帅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小乔扶起他。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她看到城门口那座尸山——和程喜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焦黑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了丈余高,有些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抱着孩子的母亲,护着妻子的丈夫,跪地求饶的老者……
她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声音在回荡:救命……救命……大元帅……救救我们……
她睁眼。
“传令。”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三军扎营。明日辰时,向北海进发。沿途遇倭寇——杀无赦。”
“诺!”
八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那跪地的老人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拼命叩首:“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第七折 倭寇斗将
六月十二,北海国剧县。
山田率一万倭军,正在围攻此城。剧县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三千,已苦苦支撑三日。第四日,城破在即。
忽然,远处烟尘大起!
山田登高而望,只见南方原野上,无数铁骑如潮水涌来!当先一面大纛,上书斗大一个“晋”字!
“晋国?晋国怎么来了?”山田大惊。
他听说过晋国。那是比魏国更可怕的敌人——晋国大元帅小乔,据说是个女子,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曹操、刘备都败在她手下。
“撤!快撤回营寨!”
倭军仓皇退入营寨。山田登上寨墙,望着越来越近的晋军,心中惊疑不定。
晋军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在三里外扎下营寨。当夜,寨中灯火通明,战鼓不绝。
次日清晨,晋军营门大开。
三千精骑列阵而出。当先一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正是周循!他身后,邓艾、羊祜各率一队,三骑并辔,威风凛凛。
阵前,一骑飞驰而出,直至倭营寨前百步,勒马高呼:
“倭贼听真!我乃晋国大元帅麾下先锋周循!尔等若有人敢出寨一战,周某奉陪!”
山田在寨墙上听见,咧嘴笑了。
“斗将?汉人想斗将?”他回头看向身后一个魁梧武士,“龟田,你去,把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
那武士名叫龟田,身高九尺,膀阔三停,使一柄八十斤重的铁棒,乃山田麾下第一勇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将军放心!三合之内,必取那小白脸首级!”
寨门大开,龟田纵马而出。
两阵对圆,龟田抡起铁棒,哇哇怪叫着直取周循。周循挺枪迎上,两马相交——
“当!”
火星四溅!龟田铁棒重达八十斤,这一棒砸下来,力道千钧。周循银枪虽精,硬碰硬却不是对手,被震得虎口发麻,银枪几乎脱手。
龟田大喜:“小白脸,受死!”抡棒再砸。
周循这回不接了。他拨马一闪,避过铁棒,银枪斜刺,直取龟田咽喉。龟田侧身躲过,又是一棒横扫。周循低头伏鞍,铁棒贴着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两马错镫,交手已过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