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晋国雷霆(1 / 2)

第一折 炎帝庙飞书

青州晋军大元帅府,烛火通宵不灭。

小乔案前摊着二急报。左首那份来自夷州,是孙权、周胤新呈的海防图。右侧那份压得她眉间凝霜——是陇右军情。

史阿跪在阶下,浑身夜露未干,声音压得极低:“主公,陈仓郝昭,染了时疫,一病不起。司马少将军急调张合将军往陈仓换防,不料……”

小乔抬手止住他,自己展开密信。

火光跳跃,映得那绢上字迹忽明忽暗:

“陈仓已失。郝昭病危之际,诸葛亮遣魏延佯攻北门,自与姜维、关兴诈称魏军援兵,赚开城门。郝昭惊闻城破,呕血而亡。蜀军乘势夺散关,张合将军援军被阻于关外,折损千余。今诸葛亮大军复出祁山,阴平、武都二郡告急。”

落款处是七日之前。

小乔半晌无言。

烛火噼啪,炸起一朵灯花。她想起郝昭率八百并州老兵,七日筑起一座坚城。古铜色的脸,说话时一字一顿的腔调:“老夫这辈子,没让人跨过门槛。陈仓,也一样。”

如今,门槛被跨过了。

“史阿。”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冬日的渭水。

“属下在。”

“司马昭现在何处?”

“回主公,司马少将军已到郿城,与郭淮、孙礼合兵一处。诸葛亮取了阴平、武都二郡后,正与他对峙于祁山。少将军说他这次大意了。”

小乔嘴角微微一牵,说不清是笑还是叹。

她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指尖划过陇右那一片山川,“诸葛亮用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骗的是郝昭的副将,不是他司马昭。他调张合及时,布防郿城稳妥。”

她转身,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

“传我的话给司马昭:胜负兵家常事,陈仓之失,非战之罪。叫他稳住郿城,守住陇道,别让诸葛亮再进一步。至于别的——”

小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诸葛亮倭人入侵之际,进攻魏国,对蜀国是时机,对整个中国是不明智。”

第二折 西线战局

三日后,陇右郿城,征西将军行辕。

司马昭立在舆图前,面色比往日沉了几分。案上摊着陈仓失守的详细经过:郝昭病重那几日,城中人心惶惶;诸葛亮派细作扮作商贾混入,散布谣言;最关键的是那一日,北门外魏延率军攻城,吸引了守军全部注意;而南门方向,一支打着“魏”字旗号的队伍缓缓行来,为首之人纶巾羽扇,自称是长安来的援军都督……

副将竟不辨别,直接打开城门。

待城门大开,“援军”亮出刀枪时,一切都晚了。郝昭在病榻上听闻城破,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气绝。

司马昭闭上眼,郝昭那张古铜色的脸便浮现在眼前。

“少将军,”帐外亲兵入报,“长安张合将军求见。”

张合大步流星踏入帐中,甲胄铿锵,须发上还带着千里奔波的尘土。他见了司马昭,单膝跪地:“末将救援不力,致使陈仓失守,请少将军治罪!”

司马昭急步上前,双手扶起:“儁乂将军何出此言?是我调兵不及,累将军千里驰援反遭败绩,该请罪的是我。”

张合摇头:“诸葛亮狡诈,遣魏延、姜维分兵把守散关险道。末将率军赶到时,关上已遍插蜀旗,滚木礌石齐下。强攻了一日,折损千余弟兄,寸步未进。若非退得快,末将这老骨头怕也要扔在散关下了。”

他顿了顿,恨声道:“末将征战三十年,从未这般窝囊过!”

司马昭默然良久,亲自斟了一盏茶递过去。

“儁乂将军,这一盏,算是赔罪。你先歇息,明日咱们商议如何稳住郿城防线。诸葛亮既取陈仓、散关,下一步必取祁山。郿城若再有闪失,陇右就全丢了。”

张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闷声道:“少将军,你就不懊恼?陈仓那城,可是郝昭用命筑起来的。”

司马昭没有答话。

他走到舆图前,凝视着“陈仓”二字,沉默了很久。帐外风声呜咽,像极了那年陈仓城头,他与郝昭并立夜话时,那呜呜咽咽的朔风。

“懊恼。”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懊恼得恨不能抽自己几鞭。但懊恼有什么用?诸葛亮不会因为我懊恼就退兵。他拿陈仓,是赢了一着;我要做的,是让他赢不了第二着。”

他转身,眼中已无波澜,只剩沉静如水的冷光。

“传令:郿城四门紧闭,从今日起,无论城下是诸葛亮亲至还是魏延搦战,只许坚守,不许出战。另外,派人去陇西调粮,去凉州征兵。诸葛亮这次出来,不会只拿两个郡就回去。咱们要跟他——耗。”

第三折 棋逢对手

祁山脚下,蜀军大营。

诸葛亮端坐中军帐,面前摊着新绘的陇右山川图。图上,郿城、雍城、祁山堡,处处标注着魏军兵力。姜维侍立一侧,见丞相凝神不语,轻声问道:

“丞相,我军新胜,士气正盛。何不乘势进逼郿城,与司马昭决战?”

诸葛亮缓缓摇头,羽扇轻摇:“伯约,你可知司马昭为何退守郿城,闭门不出?”

姜维一怔:“自然是惧我军威,不敢出战。”

“不然。”诸葛亮指向舆图,“郿城北倚渭水,南控陇道,西接祁山,东连长安。他退守此地,是把拳头收回来,准备打人。若我军贸然进逼,他凭坚城固守,拖到粮尽,我军又得退兵。”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此子……比我想的能忍。”

帐外忽报:“王平、姜维将军求见!”

二人入帐,王平先行礼,沉声道:“丞相,末将与伯约奉命攻取阴平、武都二郡,幸不辱命。二郡守将望风而降,现城外有降卒两千,如何处置?”

诸葛亮尚未答话,姜维已接口道:“丞相,维有一计。雍州刺史郭淮此时必在郿城,与司马昭合兵一处。他失了阴平、武都二郡,心有不甘。若我军佯攻祁山堡,郭淮必引兵来救。维与王平将军埋伏于半路,可擒郭淮!”

诸葛亮看了姜维一眼,目光微动。他沉吟片刻,摇头道:“伯约此计虽妙,却瞒不过司马昭。”

姜维一愣:“丞相何意?”

“司马昭若在郿城,必能看破此计。”诸葛亮轻叹一声,“他会劝郭淮按兵不动,坐视我军粮尽自退。”

帐中一时沉默。

王平忍不住道:“丞相,那司马昭不过二十余岁,竟有这般能耐?”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魏军营寨。夕阳西下,那些营寨沉默地伏在暮色中,像一只敛起爪牙的巨兽。

“亮平生所见少年英才,周郎之后,有此一人。”他喃喃道,声若自语。

姜维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第四折 郿城对峙

司马昭坚守不出,蜀军连日在城下叫骂,魏军只当听不见。

这一日,司马昭正在城头巡视,忽见远处烟尘大起,一支蜀军打着“魏”字旗号,缓缓行至城下。为首一将,正是魏延。他横刀立马,破口大骂:

“司马家的小儿!你义父司马懿龟缩长安不敢出来,你倒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城与你魏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没本事趁早滚回许都吃奶去!”

城头魏军听得怒目圆睁,有年轻士卒忍不住握紧了刀枪,望向司马昭。

司马昭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走到城垛边,俯身望着城下暴跳如雷的魏延,不紧不慢道:“魏将军,大老远跑来,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再骂?”

魏延气得须发戟张,正要再骂,司马昭已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传令弟兄们:把耳朵塞上,省得被这老匹夫吵得睡不着觉。”

城头哄笑一片。

魏延骂了半日,嗓子都哑了,城上愣是没一个人应战。他只得恨恨收兵,回营向诸葛亮复命。

此后数日,蜀军又换了姜维、关兴、张翼等将轮番搦战,魏军只是不出。诸葛亮几次设伏诱敌,司马昭皆不为所动。两军在郿城相持半月,蜀军粮草渐紧。

这日,诸葛亮在帐中对着舆图沉吟良久,忽对姜维道:“伯约,司马昭这是有小乔指导,深暗兵法精髓。”

姜维急道:“丞相,那我军……”

诸葛亮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舆图上某处:“传令:王平、张嶷率五千人,连夜去取祁山堡。司马昭若再不出战,祁山堡一失,他陇右粮道便断了一半。”

姜维眼睛一亮:“丞相此计妙!他若救祁山堡,我军便可在半路设伏;他若不救,祁山堡失守,他便再无与我军对峙的资本!”

当夜,王平、张嶷引兵而去。

第五折 炎帝庙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