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吕布之死(1 / 2)

广陵陈府的书斋内,沉香袅袅,氤氲的烟气在秋日的微光中缓缓升腾。陈登指尖轻叩着一封密信。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边缘那独特的炎纹暗印在跳动的烛光下若隐若现,正是小乔的亲笔。字迹清秀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公瑾已动,庐江、丹阳处皆可用。陈宫性刚,高顺忠勇,此二人虽暂栖吕布檐下,然根底实为张邈旧部,若以张邈说之,或可动摇其心,救出危城。望在内周旋,巧施连环,共成此事。”

陈登缓缓将信纸移近烛火,看着橙黄色的火焰贪婪地吞噬墨迹,化作一缕青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陈宫与他在吕布麾下多次争执,但此人智计深远,确为国之干才。高顺更是难得的将才,其麾下“陷阵营”之精锐,天下罕有。若能救出,于对抗强曹的大业,是莫大助力。

“备车,去城西别院。”他沉声吩咐侍立门外的老仆陈福,声音在寂静的书斋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折 周瑜布局,暗调精兵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百里外的庐江周瑜正与乔羽对弈。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杀机四伏。身后一将,目光锐利,身形挺拔,正是小乔让暂居乔羽麾下以勇武善射闻名的太史慈。

“你看此处,”周瑜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顿时盘活了半边局势,“看似绝境,实则暗藏生机。下邳之事,亦是如此。”

乔羽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黑子,坦然道:“公瑾棋艺精湛。看来徐州之事已有所谋。”

周瑜颔首,神色转为凝重:“正是。下邳城破在即,曹操志在必得。然城中有二人,小乔特意叮嘱,欲救之。一为陈宫,一为高顺。

周瑜又道:“此外,我已另遣快马,前往丹阳吴景将军处。吴将军麾下亦有良将,需借重一二。”

三日后,丹阳郡,吴景将军府邸。

校场上杀声震天,士卒们正在操练。一位面容尚显稚嫩,但目光沉静、身形矫健的年轻军官,正一丝不苟地指挥着队列变换,正是吕蒙。忽见一骑快马疾驰入营,直奔中军大帐。片刻后,传令兵奔至校场,高声道:“吴将军有令,命吕蒙、陈武二位军侯即刻前往书房!”

书房内,吴景将一份调令递给吕蒙和陈武,神色严肃:“下邳城将有大变,吕布覆灭在即,公瑾欲行险招,营救陈宫、高顺。你二人素以胆大心细着称,此番前去,需全力配合公瑾,听其调遣,务必护得目标人物周全。”

吕蒙接过调令,眼中闪过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与身旁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陈武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末将领命!必不辱使命!”

第二折 陈登入许,巧施连环

许都,司空府邸,气象森严。高大的殿宇,林立的甲士,无不彰显着权力中心的威压。

陈登在小乔的指挥下,入许都拜见曹操。

在侍从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回廊,步入正堂。曹操高踞主位,身着赤色锦袍,虽未戴冠冕,但目光开阖之间,自有睥睨天下之威。他仔细打量着堂下这位从徐州来的名士。

“元龙在广陵的政绩,有所耳闻。”曹操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劝课农桑,整顿武备,就连那桀骜的山越,也颇服教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雍容,名不虚传。”

陈登从容不迫,长揖及地,姿态恭谨而并不卑微:“明公过誉。登守土安民,分内之事。此番冒昧觐见,一则为明公献上破吕之策,吕布暴虐,民心尽失,其部将各怀异心,破之不难…”他娓娓道来,将吕布军中虚实、将领矛盾、粮草分布剖析得清晰透彻。

曹操听得仔细,不时微微颔首。待陈登言毕,他方笑道:“元龙王佐之才!如此,破吕布易如反掌。”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然则,元龙此来,恐怕不止是为献策吧?”

陈登神色不变,坦然迎上曹操的目光:“明公明鉴。登此来,二则是想为明公分忧。”

“哦?”曹操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有何忧?元龙且试言之。”

“明公志在天下,当广纳贤才。”陈登缓缓道,“下邳城中,陈宫、高顺,皆世之良才。陈宫多智,高顺忠勇,更兼其麾下陷阵营,堪称天下精锐。”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打断道:“此二人乃吕布爪牙,屡次为敌,尤其是那陈宫,昔日背我迎吕,致使兖州几乎不保,恨之入骨,何谈贤才?”

陈登不慌不忙,答道:“明公容禀。登闻此二人,实为张邈旧部。昔日之事,根源在于张邈与明公生隙,陈宫、高顺不过各为其主。彼栖身吕布麾下,实属无奈。吕布刚愎自用,不能尽用其才,陈宫之谋多遭摒弃,高顺之忠反被猜忌。若明公能示以宽宏,不计前嫌,纳此二人,彼等感念明公恩德,必为臂助,效死以报。如此,明公既得良才,又收兖州旧部之心,岂非一举两得?”

他见曹操沉吟不语,知其心动,又趁热打铁道:“若明公信得过登,登愿设法说降此二人,为明公再添助力。即便不成,亦可探听虚实,于破城有益无害。”

曹操抚须沉思,目光在陈登脸上逡巡良久,似在权衡利弊。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闻铜漏滴答。终于,曹操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深处,仍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元龙其情可嘉。既如此,便准你所请。赐你符节,许你便宜行事。若能说降陈宫、高顺,便是大功一件!”

“登,必竭尽全力!”陈登再拜,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曹操此举,名为允准,实为试探,且必定暗中另有安排,监视阻挠。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三折 暗流涌动,各显神通

下邳城内,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曹操大军围城,水势虽未如历史上那般汹涌灌城,但长期的围困使得城内物资匮乏,人心惶惶。吕布性情愈发暴躁,动辄鞭挞士卒,疑忌将领,与陈宫的关系也降至冰点。

陈登自许都返回后,并未立即大张旗鼓,而是先稳坐广陵,暗中布置。数日后,他才轻车简从,以协调防务为名进入下邳。甫一安顿,便立即密会已悄然潜入城中的太史慈一行。

会面地点安排在城中糜竺经营的绸缎庄后院密室内。油灯昏暗,映照着几张凝重面孔。

“子义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陈登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曹操表面应允,实则已派密使潜入城中,一方面监视我等行动,另一方面,恐怕存了若不能招降便就地格杀的心思。我们必须加快行动,而且要更加隐秘。”

太史慈眉头紧锁:“吕蒙、陈武已混入城中,扮作运粮民夫,周泰、蒋钦的人手也在城外水路关键节点准备就绪。只是陈宫此人素来刚直,又与元龙素有嫌隙,想要说动他在这危关头背弃吕布,难如登天。更何况,还需避开曹操耳目的监视。”

陈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再难也要尝试。陈公台非愚忠吕布之人,其心念者,乃是兖州旧事。或许,唯有从此处入手,方能撼动其心。我明日便亲自去拜访他,成败在此一举。”

次日午后,陈登仅带两名贴身护卫,来到陈宫府邸。府门略显萧索,庭院的落叶也无人打扫,显出院落主人的心境与处境。

“公台兄,别来无恙。”陈登在仆从引导下步入书房,对正伏案研究地图的陈宫拱手道。

陈宫抬起头,冷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脸上没有丝毫热情,反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警惕:“元龙?你不在广陵镇守,何时来了下邳?此来,莫非是替你那新主曹操做说客?” 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陈登对这份敌意似乎早有预料,坦然自若地在下首坐下,目光扫过案上那张布满标记的城防图,叹道:“公台兄此时还在为守城殚精竭虑,登佩服。然则,吕布可值得公台兄如此效死?”

陈宫面色一沉:“此乃我与温侯之事,不劳元龙费心。”

“非也。”陈登摇头,目光直视陈宫那双充满智慧却也带着疲惫的眼睛,“登此来,并非为吕布,也非为曹操,而是想与公台兄谈一桩旧事,一桩关于张邈公旧事。”

听到“张邈”二字,陈宫持笔的手明显一颤,一滴墨汁滴落在舆图上,迅速晕开。他强自镇定,放下笔,声音却低沉了几分:“往事已矣,何必再提。”

陈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陈宫心上,“张邈公定不愿见他昔日倚为股肱的公台兄,为一介匹夫吕布陪葬,葬送一身才学,辜负当年共扶汉室之志!吕布,勇则勇矣,然其为人,公台兄心知肚明,非但不似邈公那般待士以诚、心存汉室,反而暴戾猜忌,绝非可托付终身的明主!公台兄之智,难道看不清这一点吗?”

陈宫沉默不语,面色变幻不定,陈登的话显然触及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与痛苦。他与吕布,早已是理念不合,只是碍于形势和那份对事业未竟的执念,才勉强留在此地。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卫的阻拦声。一名陈宫的亲随侍卫匆忙推门而入,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先生,高顺将军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第四折 艰难谈判,险象环生

话音未落,高顺已大踏步走进书房。他一身戎装染尘,面容沉毅,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见到陈登在场,高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只是对陈登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向陈宫,声音低沉而压抑:

“公台先生,吕布他又要强行调动陷阵营剩余弟兄,非为退敌,是欲出城劫掠周边村落,以充军资!我实在不忍从命,让弟兄们行此不义之事,更愧对百姓!”

陈宫闻言,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与悲凉:“我又何尝不知吕布非明主?刚愎自用,不听良言,只知逞匹夫之勇。”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陈登看得分明。那是对过往的执念,是对承诺的坚守,也是一丝不甘与无奈。

“只是公台兄还念着与邈公的知遇之恩,还想着当年在兖州共同起兵对抗曹操的初衷,”陈登适时接话,语气恳切,“但请公台兄细想,邈公是希望看到你与高将军守着这点残兵,跟着一个注定败亡的匹夫玉石俱焚,还是希望你们留存有用之身,延续当年未竟之志。高将军麾下的陷阵营,乃是百战精锐,难道就该随着吕布这等人物,湮灭在这下邳城中,甚至死后还要背上助纣为虐的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