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杨景钧的初步应允和杨景曦、萧天澈的首肯,萧瑞心中大定,第二日便备了厚礼,亲自前往镇国公府拜会沈砚。
面对这位手握庞大商业帝国的商界巨擘,萧瑞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亲昵。
“表伯,侄儿今日前来叨扰了。” 萧瑞一见面便执了子侄礼。
沈砚何等人物,自然明白萧瑞的来意,含笑将他请入书房:“二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快请坐。”
萧瑞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筹备出海商队,以及昨日与杨景钧会面,希望邀请其作为“陆上顾问”参与前期筹备并建立未来合作意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砚。
他着重强调了商队“以玻璃为锋,特产为刃,换取粮种、医药、技艺等‘活财富’”的构想,并诚恳表示:“表伯,侄儿知道景钧正在您门下打根基,是学习的黄金时期,绝不敢耽误他的正业。侄儿只想请他利用课余时间,参与一些前期的规划与评估,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极好的实践学习,能接触更宏观、更复杂的商贸形态。待他学有所成,船队模式成熟,再谈更深入的合作。侄儿此番前来,就是想征得表伯您的同意,也希望能聆听您这位商海前辈的指点。”
沈砚静静听着,手指轻叩桌面。他早就知道萧瑞在张罗出海之事,自己也有参股,对此乐见其成。对于杨景钧的参与,他初听时眉梢微挑,但仔细琢磨萧瑞的提议,不脱产、以学习和辅助为主、定位清晰,便觉得这确实是个对杨景钧大有裨益的机会。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有此雄心,谋划深远,沈某佩服。景钧,确是个好苗子,心细,踏实,对数字和物性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学肯钻。让他一直只看着一个铺子,久了或许反而局限。参与殿下这等涉及海外、货殖大宗、且立意高远的项目,对他开阔眼界、锻炼思维和复杂局面下的判断力,确实大有好处。”
沈砚看向萧瑞,目光带着商人的审慎与长辈的关怀:“殿下能体谅他学业为重,只让他适度参与前期筹备,此安排甚妥。沈某没有意见。不过,有几句话,沈某需得叮嘱殿下,也是说给景钧听的。”
“表伯请讲。” 萧瑞正色道。
“其一,海外贸易,机遇巨大,风险亦巨。风浪、海寇、陌生的法规、难以预料的番商性情,皆是变数。筹备需极尽周密,预案要多做几套。景钧参与评估,也要让他明白其中的风险权衡,不能只看利润前景。” 沈砚语气严肃。
“其二,货物遴选,特别是玻璃这等新奇之物,如何定价、如何展示、如何与丝绸瓷器搭配形成‘天朝套装’,需仔细琢磨,既要彰显价值,又不可过于骇俗或引发不必要的贪婪。景钧心细,或可在此处多下功夫。”
“其三,账目与契约。与番邦交易,契约条款需清晰无误,最好能找到可靠的通译,并了解当地商事惯例。账目更要清晰可查,这是根本。景钧擅长此道,可让他协助建立一套适合海外贸易的账目管理雏形。”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砚直视萧瑞,“无论将来如何,景钧在沈某这里的学习不能断。他参与殿下之事,是拓展,是实践,但根基还需在这里继续打牢。望殿下理解。”
萧瑞听完,心中对沈砚的周全与对杨景钧的回护更是感佩,连忙起身拱手:“表伯思虑周全,句句金玉良言,侄儿定当谨记!绝不敢耽误景钧的正经学业,筹备之事,也必会遵循表伯指点,周密进行。多谢表伯成全!”
见沈砚点头应允,萧瑞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笑容。有沈砚这位商海巨擘的首肯与指点,他对自己商队的前景,以及对与杨景钧的未来合作,充满了更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