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东方：“虎威山，听说过吧？人多势众，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关键是——”
王虎笑容灿烂，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那儿没人在乎你是什么‘平天大圣’，也没人在乎你儿子是不是夜叉遗脉。咱们那儿只认一个理：自己人，就得护着。佛门？天庭？敢伸手，就剁爪子。”
铁扇公主心动，看向牛魔王。
红孩儿也抬头，眼中重新亮起一点光——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年的好奇。
牛魔王沉默良久，环视满目疮痍的火焰山，又看看妻儿，终于狠狠一点头：“走！他娘的，这破山头，老子早待腻了！”
王虎一拍手：“得嘞！马天霸——”
“小的在！”马天霸挣扎起身。
“你熟悉山路，带人去后山洞里接萍萍姑娘。接上了，直接往虎威山送。”
王虎又看向牛魔王，“老牛，你家当有啥要收拾的？赶紧的，轻装上阵。”
牛魔王苦笑：“还有啥家当……几件兵器，一点私藏，埋在山腹里，我亲自去取。免得被不知道哪来的玩家偷家。”
“成，给你一刻钟。”
王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到咱虎威山，得守规矩——不许欺压凡人，不许内斗，不许浪费粮食。其他嘛……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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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孩儿小声问：“那……我能学打架吗？”
王虎乐了：“不光能学，还有专业教练——刚才揍你那哑巴猴看见没？那样的高手，咱们山上有好几个。专治各种不服。”
红孩儿眼睛彻底亮了。
一刻钟后，牛魔王扛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
马天霸也领着个青衣少女赶回——那少女眉眼与红孩儿有几分相似，正是萍萍，此刻虽有些憔悴，但见到家人无恙，顿时泪如雨下，一家人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王虎耐心等他们情绪平复，才一挥手：“走了走了，回家吃饭！听说今晚食堂炖了灵参牛骨汤——哦，老牛你别误会，是未开灵智的肉牛，你们牛妖可以吃素菜窗口，管饱。”
牛魔王：“……”
这位大王，说话一向这么跳脱吗？
云头升起，载着一家子，向东飞去。
夕阳彻底沉没，火焰山隐入暮色。
红孩儿趴在云边，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百年的故乡，轻声说：“爹，娘……我会变强的。不会再轻言求死。”
牛魔王揉了揉他脑袋，没说话。
铁扇公主温柔笑着，眼中泪光闪动，却是欢喜的泪。
王虎站在云头最前方，背着手，望着渐近的虎威山灯火，嘴角微扬。
揽了一家子反贼。
这棋局，越来越热闹了。
他忽然回头，对牛魔王眨眨眼：
“老牛，到了山上，给你介绍个老朋友——黄风大圣，还有泾河龙王家的几个小子，你们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
“毕竟……都是被上头坑过的难兄难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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